此刻它们正挥舞著粗壮的手臂,不知疲倦地疯狂砸击著那层金色光幕。
每一次撞击,都会让光幕的光芒黯淡一分。
透过那层摇摇欲坠的光幕,我终於看清了里面的三个人。
陆嫣盘膝坐在光幕的最中心。
她那身原本乾净利落的民俗局黑色特勤作战服,此刻已经沾满了泥水和暗红色的血跡。
此刻,她的双手在胸前死死地捏著正一道的法印,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嘴角还不断有殷红的鲜血溢出,顺著下巴滴落在地上的积水里。
那层金色光幕,完全是靠她在透支自身的本源灵力在苦苦支撑。
而在陆嫣的两侧,还有两个熟人正在拼命地清理那些试图从光幕裂缝中挤进来的邪祟。
左边那个穿著一身有些发白的道袍中年人,手里拿著一把断了半截的桃木剑。
此刻他正咬破舌尖,將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黄色符籙上。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那是方鹤,江城分局特勤组的干员,茅山派的传人,之前在周家蛊案的时候我们有过合作。
只是他现在的状態糟透了。
桃木剑断了不说,握剑的右手还在微微发抖,显然是脱力到了极点。
那张被精血催发的五雷符打出去,也只是勉强將一只试图探头的尸煞炸退了几步,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
右边那个则是一个身材干瘦的年轻人。
他没有用符籙,也没有用法器,而是十根手指上缠满了红色的细线。
红线的另一端,连接著几个巴掌大小、雕刻得面目狰狞的木偶。
这是千机。
千机猛地一扯右手食指上的红线,其中一个木偶的左臂应声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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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光幕外一只正准备扑上来的恶鬼,左臂突然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过一样,齐根断裂,化作一团阴气消散。
但这种咒术的消耗显然极大。
木偶断裂的瞬间,千机的脸色猛地一白,张嘴就吐出了一大口黑血。
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在地。
“千机!你別乱用咒杀了,护住陆局!”
方鹤一边挥舞著断剑,一边焦急地大吼。
“这帮畜生越杀越多,阵眼肯定就在附近!可是我们现在连衝出去的力气都没有了!”
千机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苦笑了一声:“衝出去?
方道长,你看看外面那些大个的黑毛尸煞,咱们只要一出陆局这阵,不出十秒钟就会被撕成碎片。
今晚这局,咱们恐怕是栽了。”
处於阵眼中心的陆嫣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咬著牙,清冷的眼眸中透著一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我站在树后,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我没有愤怒地大吼大叫,也没有立刻像个英雄一样跳出去挡在他们身前。
我那平淡如水的性格,让我在越是危急的时刻,越能保持理智。
现在衝进去,確实能救下他们。
但也会让我陷入被上百只尸煞围攻的泥潭中,徒增不必要的体力消耗。 我有预感,今夜,会很漫长。
“得先帮他们减轻点压力。”
我语气平缓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隨后缓缓鬆开了握著刀柄的右手。
我没有拔刀,而是將双手自然地垂下,深吸了一口气。
眉心处的清凉气息在这一刻被我催动到了极致。
庞大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瞬间向前方三十米外的战场覆盖过去。
“去。”
我在心底轻声念了一个字。
贴身放置的那根黑色骨针,以及袖口里的柳叶刀,在同一时间动了。
“嗖——”
没有耀眼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
在御气的操控下,黑色骨针和柳叶刀化作了两道完全融入黑夜的死神镰刀,悄无声息地切入了战场的外围。
光幕外,一只体型最为庞大、足有三米多高的黑毛尸煞,正举起那如同磨盘大小的拳头,准备对著金光咒最薄弱的裂缝砸下去。
就在它的拳头即將落下的瞬间,一道黑色的细线从它的左侧太阳穴毫无阻碍地刺入。
是骨针。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爆裂声在尸煞群中炸响。
那只三米多高的黑毛尸煞,甚至连哀嚎都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