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得手,我正准备乘胜追击,用悬浮在半空的飞刀彻底锁定他的退路。
但就在面具破裂的那一瞬间,一股让我毛骨悚然的恐怖气息,毫无徵兆地从面具人体內爆发出来。
如果说刚才他展现出的实力是一片汹涌的湖泊,那么现在,这股力量就是倒悬在我头顶的汪洋大海。
那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煞气了。
而是一种极其厚重,仿佛能碾压一切物质的无形力场。
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废弃厂房区那些本就摇摇欲坠的玻璃窗,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同时发出“啪啪啪”的碎裂声,玻璃渣子像雨点一样砸落在地。
丹境?
不,这绝对不是丹境能展现出的实力!
这种级別的威压,我从来没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
面具人根本没有做出任何攻击的动作。
他只是在稳住身形后,极其隨意地一抖肩膀。
隨后,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衝击波平地而起!
“轰!”
劲风袭来,一股巨力直接撞在了我的胸口。
我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上。
我的双脚死死地扣住地面,但依然无法阻止身体向后滑退。
“嗤嗤嗤——”
我的双腿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直接犁出了两条十几米长的沟壑。
碎石和沥青翻飞,直到我后背撞上丰田霸道的前保险槓,才勉强停了下来。
强烈的震盪感让我胸口气血翻涌。
然而我惊讶地发现,除了气血有些翻涌之外,自己竟然没有受一点伤。
那股恐怖的衝击力在接触到我身体的瞬间,就像是一阵狂风化作了春风。
只是单纯地將我推开,並没有破坏我的经脉和內臟。
“还隱藏了这种级別的实力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
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被逼到绝境后的凌厉。
既然常规手段连他的衣角都摸不到,那就只能拼命了。
我双手猛地握紧,眉心处的清凉气息瞬间收缩。
体內的暗玉色煞气开始逆流,准备衝破经脉的限制,向四肢百骸扩散。
披煞之术。
面对这种级別的怪物,唯有殊死一搏可选!
然而,就在我即將开启禁术的千钧一髮之际,那种笼罩在整条街道上的恐怖威压,突然像潮水一样退得乾乾净净。
面具人身上那股纯粹的杀意,也隨之烟消云散。
我愣了一下,逆流的煞气在经脉中硬生生地停住,带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我抬起头,看向十几米外的面具人。
他还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残破的面具依然遮挡著他的大半张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块被我磕掉的面具碎片,又抬头看了看我。
夜风吹过他的黑色风衣,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缓缓抬起右手,衝著不远处黑色骨针钉落的地方,隨手一挥。
“嗡——”
原本像死物一样钉在地上的黑色骨针,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针体上的暗红色血线再次亮起,它就像是解开了某种禁制,从地上一跃而起。
隨后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轨跡,稳稳地钉落在了我的脚边。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自己和骨针之间的精神联繫,又重新建立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面具人转过身。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但每一步跨出,身形都会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过眨眼之间,他那黑色的身影就已经融入了街道尽头的无尽夜色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从头到尾,他没有开口说哪怕一个字。
整条废弃的街道再次恢復了死寂。
只有丰田霸道那亮著的车头灯,和地上那两条触目惊心的沟壑,证明著刚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何等惊心动魄的较量。
我靠在车头上,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紧绷的神经慢慢放鬆下来,我解除了左臂的煞气流转。
暗红色的缝合线隱没入皮肤,左臂瞬间恢復了原状。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骨针,用大拇指轻轻摩挲著针体。
“试探还是”
我自言自语了一句。
回想起刚才交手的全过程,面具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是要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