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料到有人会拒绝这种好东西:“陈先生,这药浴可是阿公亲自配的,对身体大有裨益”
“我修的法门比较特殊,见不得这些生机太盛的东西。”
我隨嘴扯了个谎,打断了她。
“强行使用,反而会引起反噬。你端回去吧,告诉阿公,我打坐调息一晚即可。”
其实倒不是我真不能用,而是刚刚宴席上的药酒已经给我提了个醒。
蓝家现在內部情况复杂,对我的態度也比较曖昧。
而蛊术这东西,我又一窍不通。
所以,蓝家送来的东西还是少接触为妙。
即便对方可能仅仅是好意。
女子见我態度坚决,也不敢再劝,只能端著木桶退了下去。
我关上房门,走到窗前,推开竹窗。
夜风夹杂著山林特有的湿润气息吹了进来。
远处的篝火已经熄灭,整个蓝家寨子重新陷入了黑暗与寧静之中。
南疆大山里的清晨,总是伴隨著浓得化不开的白雾。
我站在竹楼的窗户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带著微凉水汽的空气。
经过一整夜的打坐调息,我此刻的状態已经调整到了巔峰。
甚至因为昨晚吞噬了那碗药酒的药力,体內的煞气变得更加凝实。
隔壁房间里,金万两那的呼嚕声依旧响亮。
这胖子昨晚確实喝高了,加上连日来的担惊受怕一朝释放,估计不到日上三竿是醒不过来的。
我没有去叫醒他。
接下来的事,他也掺和不进来。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確认贴身放置的黑色骨针和柳叶刀都在最顺手的位置后,我推门走出了竹楼。
蓝满山已经等在楼下了。
这位蓝家的长老,今天没有穿昨晚那种繁复的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极其利落的黑色苗服。
袖口和裤腿都用绑腿扎得紧紧的,腰间还別著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