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 蓝家寨子
    老黑砸吧了一下嘴,神色变得有些凝重:“不好说。

    蓝大师死在江城的消息传回来那天,蓝阿公发了很大的火。

    据说他们那个寨子后面的百蛊林里,毒虫暴动了一整夜,死了好几头进去喝水的野猪。

    连骨头都没剩下。”

    听到这里,金万两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额头上又开始往外冒冷汗。

    “不过嘛”

    老黑话锋一转。

    “后来我託了蓝家外门的一个管事递了话,把你要送的那件东西的名头透了过去。

    蓝阿公这才鬆了口,答应让你进寨子。

    金老板,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蓝阿公那人,脾气古怪得很,认理不认人。

    但对阴寒属性的宝贝,那是出了名的痴迷。

    你这东西要是真能入了他的眼,这事儿大概率能平。”

    “那就好,那就好”

    金万两连连点头,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坐在副驾驶上,静静地听著他们的对话,没有插嘴。

    这老黑的话里有话。

    他虽然说事情大概率能平,但字里行间对那位蓝阿公的敬畏和恐惧是掩饰不住的。

    南疆的蛊师,行事作风从来不以常理出牌。

    並且,收了东西再翻脸不认人的事,在民俗界也屡见不鲜。

    我微微侧头,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墨绿色森林。

    隨著车子越开越深,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山里的天黑得特別快,刚才还能看到一点夕阳的余暉,这会儿功夫,整个大山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给罩了起来。

    隨著夜幕降临,山路两侧的树林里开始升起了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不是那种普通的水汽,而是带著一种极其阴冷、潮湿的感觉。

    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腐叶和植物发酵的酸臭味。

    “金老板,陈兄弟,把车窗都摇上吧。”

    老黑掐灭了手里的烟,顺手按下了升窗键,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咱们已经进了大山的外围了。

    这山里的瘴气开始起来了。

    这玩意儿吸多了,轻则头晕眼花產生幻觉,重则直接把命交代在这儿。”

    金万两一听,赶紧手忙脚乱地检查车窗有没有关严实。

    我看著车窗外那些白色雾气,体內的煞气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运转的速度。

    “黑哥,咱们离蓝家寨子还有多远?”

    我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打破了车厢里有些压抑的沉默。

    老黑双手握著方向盘,头也不回地说道:

    “早著呢!今天晚上咱们肯定是到不了的。

    这大山里,晚上开车就是找死。

    前面再开个三十多公里,有个叫落花洞的歇脚点,也是咱们这些跑山人的中转站。

    咱们今晚在那儿住一宿,明天天一亮,再走小半天,就能到蓝家的地界了。”

    “落花洞”

    我咀嚼著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地闪过一丝警惕。

    在南疆的传说中,“落花洞女”可不是什么美好的词汇。

    那通常意味著被神明或者某种诡异存在选中的祭品。 “行,那就听黑哥安排。”

    我应了一声,隨后闭上了眼睛。

    越野车在崎嶇的山路上又顛簸了將近一个小时。

    当车灯的强光穿透浓重的雾气,照在几根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的巨大杉木柱子上时,老黑终於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踩下了剎车。

    “到了,这就是落花洞。”

    老黑熄了火,但没急著下车。

    而是先从兜里掏出一包暗红色的粉末,顺著车窗缝隙朝外面撒了一圈。

    我顺著挡风玻璃往前看去,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吊脚楼。

    整座建筑几乎有一半是悬空的,下面用粗壮的木柱支撑在陡峭的山壁上。

    木料因为长年累月的潮湿,已经变成了深沉的黑色。

    老黑刚刚在车上说过,这里之所以叫“落花洞”,是因为吊脚楼后面紧挨著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我抬眼望去,在那幽深的洞口上方,垂著无数藤蔓。

    微风吹过,枯萎的花瓣和叶片会打著旋儿落进洞里。

    此时已经彻底入夜,吊脚楼里黑漆漆的,只有二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火光。

    “金老板,陈兄弟,下车后跟著我的脚印走,別乱看,也別乱说话。”

    老黑沉声叮嘱道。

    我推开车门,一股极其浓郁的土腥气直衝鼻腔。

    背好背包下车之后,我体內的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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