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百年冰蚕蜕
    隨著一阵强烈的推背感,飞机穿破云层,平稳地飞行在万米高空之上。

    头等舱里很安静,除了我和金万两,只有隔壁座位上一个戴著眼罩睡觉的商务人士。

    空姐送来热茶后,便识趣地退到了工作区。

    金万两喝了一口热茶,舒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著我,神色带上一抹凝重。

    “老弟,趁著现在没人打扰,哥哥得跟你好好交个底。”

    金万两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

    “你虽然本事大,但南疆那地方,跟咱们中原的民俗界完全是两码事。

    那里的水,太深,也太浑。”

    我靠在宽大舒適的座椅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语气平和:“老金,你见多识广。

    南疆的规矩,你仔细说说,我听著呢。”

    我虽然和万蝶谷的人交过手,但也仅仅是局限於战斗。

    对於南疆十万大山里那些古老蛊师家族的规矩和忌讳,我確实知之甚少。

    金万两清了清嗓子,伸出了一根胖乎乎的手指。

    “这第一条规矩,叫做『不问不看,不碰不捡』。”

    “南疆十万大山里,星罗棋布地散落著许多苗寨、侗寨。

    这些寨子里的人,几乎家家户户都懂点草药和偏方,其中隱藏的蛊师更是防不胜防。”

    金万两严肃地说道。

    “到了寨子里,別人家屋檐下掛著的乾草、墙角摆著的黑陶罐子。

    哪怕是路边长得极其鲜艷的野花野草,你都绝对不能去碰。

    甚至不能盯著看太久。”

    “有些厉害的草鬼婆,她们养的蛊虫极其微小,甚至能化作粉末附著在器物上。

    你只要碰一下,或者吸入了一点粉尘,那蛊毒就会顺著你的毛孔和呼吸道钻进你的身体里。

    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闻言,我微微点头。

    这和爷爷笔记上记载的一些关於南疆毒瘴的描述吻合。

    蛊术的本质,其实就是一种极其高深的生物毒素和精神控制的结合体。

    “这第二条规矩,也是最致命的一条,就是『病从口入』。”

    金万两伸出第二根手指,指了指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带两大箱子吃喝的原因。”

    “在南疆,尤其是去拜访那些有底蕴的蛊师家族。

    如果他们对你有敌意的话,那么招待你的饭菜里,十有八九是加了料的。

    有些是试探,有些则是直接下蛊。”

    “最常见的一种,叫泥鰍蛊或者蛇蛊。

    表面上看著是一碗清汤寡水的茶,或者是一盘普通的野菜。

    可一旦喝下去,那蛊毒在肚子里发作。

    就会感觉有成百上千条泥鰍在肠子里钻来钻去,活生生把人的內臟给啃食乾净。

    那种痛,比凌迟还要惨上一百倍。”

    说到这里,金万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似乎是想起了那位死在江城的蓝大师的惨状。

    “放心吧。”

    我笑了笑,宽慰道:“我不贪嘴。

    到了那边,除了你给的水和乾粮,我什么都不碰。”

    其实,对於一般的毒虫或者蛊毒,我现在的身体並不是特別畏惧。

    以我体內的煞气烈度来说,普通的蛊虫只要敢进入我的体內,瞬间就会被绞杀成渣。 但这並不意味著我可以掉以轻心。

    一些厉害的蛊虫,依然能对我造成巨大的威胁。

    “第三条规矩,就是『敬畏』。”

    金万两继续说道。

    “南疆人信奉万物有灵,尤其敬畏蛊神。

    在他们面前,绝对不能说任何对神明不敬的话。

    还有,在寨子里,如果遇到那种穿著黑衣、戴著银饰、面容苍老的老嫗,千万要绕著走。

    那些通常都是寨子里的草鬼婆,也就是女蛊师。

    她们脾气极其古怪,一句话不对付,可能就会给你下个无解的死蛊。”

    我將金万两说的这些规矩一一记在心里。

    虽然这些听起来像是夸大其词的都市传说,但在民俗界,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规矩我记下了。”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看著金万两问道。

    “那咱们这次去蓝家,具体要见的是什么人?

    你准备的那件重宝,又是什么东西?

    既然是去赔罪平事,总得做到知己知彼吧。”

    提到正事,金万两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了。

    “咱们这次要见的,是蓝家外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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