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天师府內库里的东西?
那绝对是传承了几百上千年的底蕴。
正统道家虽然修的是浩然正气,但正因为他们对阴邪之物极其了解,所以他们手里掌握的极阴天材地宝,往往比那些邪修还要高级。
能让一位龙虎山高功称为“脱胎换骨”的东西,其价值恐怕远在宋局长送的那块阴沉木心之上。
“这这礼是不是太重了点?”
我嘴上客气了一句。
“重不重的,你当面跟他说去吧。
他这人脾气火爆,认死理,他送出去的东西,你要是敢不收,他能当场跟你翻脸。”
陆嫣轻哼了一声:“他大概明天就能到江城。
他没有局里的联繫方式,只有我的。
我把你的地址给他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在路上了。
你最好在家里老实待著,准备接待一下这位道门大拿吧。”
“行吧,那我扫榻相迎。”
我无奈地笑了笑。
“陈阳。”
临掛电话前,陆嫣突然叫了我的名字,语气变得十分柔和。
“好好养伤。等我回江城,请你喝酒。”
“一言为定。”
掛断电话,我看著手机屏幕,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龙虎山的高功要来我这间破破烂烂的出租屋?
这事儿怎么想怎么觉得有些魔幻。
不过,有了这位师兄的介入,严守一背后的那个神秘僱主,估计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了。
而我,只需要安心收下这份大礼,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就好。
想到这里,我的心情突然舒畅了许多。
哼著小曲,我走进洗手间,脱下衣服,拧开了淋浴喷头。
洗完澡出来,换上一身宽鬆的居家服,我只感觉一阵神清气爽。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一整天没去殯仪馆报到了。
也不知道王主任急疯了没有。
想到这里,我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翻出了王主任的號码,拨了过去。
依旧是同样的理由:回老家办点急事。
而且明天还得请一天假。
电话那头,王主任虽然语气有点埋怨,但还是很痛快给批了假。
掛断电话,我把手机隨手扔在沙发上。
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没有选择回到床上继续打坐吐纳。
爷爷从小就教导我,修行一事犹如拉弓射箭,讲究个张弛有度,过犹不及。
我刚刚吸收了庞大的阴气,经脉被拓宽,现在最需要的是让身体去自然適应这种变化。
而不是一味地继续填鸭式修炼,那样反而容易伤了根本。
我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了爷爷留下的那本笔记。
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拧亮了桌上的檯灯,翻开笔记,开始静静地阅读起来。
这里面记载的不仅仅是缝尸人一脉的各种离奇术法和见闻,更多的是爷爷一辈子和死人、和阴气打交道留下的感悟。
从如何辨別尸体的怨气,到如何用最少的针脚达到最好的缝合效果。 从各地的风水避讳,到一些古老邪术的破解之法。
我看著那些熟悉的字跡,脑海中仿佛又浮现出了爷爷当年坐在院子里,一边抽著旱菸,一边慢悠悠给我讲故事的场景。
“煞气虽凶,但终究是为人所用。心若正,煞亦是道;心若邪,道亦成煞。”
我轻声念出笔记上的一句话,手指轻轻摩挲著纸面,眼神深邃。
不知不觉间,夜已经深了。
窗外的老街彻底陷入了沉睡,偶尔只有一两声野猫的叫声划破夜空。
我合上笔记,將其妥善放回抽屉,然后关掉檯灯,回到床上躺下。
这一觉,我睡得极其安稳,连一个梦都没有做。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窗外几只嘰嘰喳喳的麻雀吵醒的。
睁开眼睛,初升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我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噼啪声。
那种睡到自然醒,身体状態达到巔峰的舒畅感,让我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翻身下床,我走进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
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眼,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到厨房,我正准备给自己下碗麵条对付一口,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篤篤篤”
敲门声不疾不徐,声音不大,但却透著一种极其奇妙的韵律。
我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