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生肌丸。
丹药圆润如玉,入口即化。
一股温润的热流瞬间在口腔中散开,顺著喉咙直下丹田。
隨后那股药力像是无数只温柔的小手,开始轻轻抚平我体內那些因为披煞而產生细微裂纹的经脉。
我闭上眼,盘腿而坐,开始运转內息。
煞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每经过一处被药力滋润的地方,都会变得更加凝练一分。
我能感觉到,那些原本乾涸的窍穴,正在贪婪地吸收著药力。
这一坐,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当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我吐出一口浊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发现那种如影隨形的疲惫感消失了大半。
虽然实力还没完全恢復,但精气神已经好了太多。
我转过身,看向床头。
灰白的蛇蛋静静地躺在里面,表面看起来依旧死气沉沉。
我伸出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蛋壳。
今天,刚好又是第七天。
餵血完毕后,我收回手,看著指尖迅速癒合的伤口,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江城,缝尸人”
我回想著张半仙给柳三爷算的那一卦。
这一线生机,到底指的是什么?
是我的血,还是我这身煞气?
接下来的日子,我决定深居简出。
江城地下的风波,因为雷振山的强力介入和特派专员的身份,被官方以一种极其强硬的姿態压了下去。
雷振山已经押解著万蝶谷的圣女进京,代理局长接手了江城分局的烂摊子,一切看似都回到了正轨。
而江城,也回归了原本的平静。
我知道,这种时候我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提升自己。
我没有急著去殯仪馆销假报到,而是给王主任打了个电话,延长了假期。
理由还是老一套。
王主任在电话里虽然语气有点埋怨,但还是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便痛快地批了假。
於是,这间略显逼仄的出租屋,成了我彻底与世隔绝的静修之地。
不出门的日子里,我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甚至可以说是枯燥乏味,但我却乐在其中。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打在木地板上时,我会准时倒出一颗雷振山留下的生肌丸服下。
这药丸不愧是总局內部供应的秘药,不仅对修復经脉有著奇效,且药力强劲。
配合著药力,我会在狭小的客厅里一遍遍地打起关瞎子传授的《撼山劲》。
这门炼体法门讲究的是大开大合,以气血冲刷肉身。
隨著我的一呼一吸,浑身的骨骼发出极其轻微的“劈啪”爆响。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变得更加紧实、坚韧。
尤其是左臂那条用缝己术缝合过的手臂,在药力和气血的双重滋养下,与我身体的契合度越来越高。 煞气在其中流转时,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滯涩感。
到了每隔七天的日子,我便会停下修炼,走到床头。
灰白的蛇蛋依旧死气沉沉地躺在里面。
我抽出那把常年带在身上的柳叶刀,在左手食指上轻轻一划。
一滴鲜血液精准地滴落在蛋壳上。
“滋——”
血液瞬间被乾燥的石灰质蛋壳吸收。
“小傢伙,老天师说你还有三年,我看你可不像短命的相,爭口气。”
我看著蛇蛋,轻声念叨了一句。
白天的时光用於疗伤和打磨肉身,而到了深夜,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我知道缝己术是一柄双刃剑,虽然带来的提升巨大,但每一次缝合自己,都会在潜意识里埋下走火入魔的种子。
为了压制这种风险,我必须储备足够多的清凉气息。
而在家乾等游魂上门,显然满足不了我现在的获取效率了。
於是,每到凌晨一点,我就会换上一身融入夜色的黑色休閒服,將那根神秘的黑色骨针贴身藏好。
我去的地方很多,很杂。
江城的老城区、废弃的烂尾楼、亦或是阴气极重的十字路口,都遍布著我的足跡。
我寻找的,並不是那种穷凶极恶、需要斗法拼命的厉鬼。
而是那些因为死於非命导致遭受因果伤,从而无法重入轮迴的普通游魂。
在这个末法时代,这种可怜的游魂其实並不少见。
记得闭关的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