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这次辛苦你了。如果不是你在飞机上,后果不堪设想。”
我摇了摇头,声音平和:“我们俩的关係,客套话就不必再说了。
不过,陆嫣,这次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那两个飞行员中的降头,是极高明的降头术。
我在飞机上粗略的排查过,施术者不在飞机上,显然是有备而来。”
陆嫣点了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台加密平板电脑,推到我们面前。
“你说得对。就在飞机失控的五分钟前,也就是晚上十点一十五分,我们分局的公用邮箱和我的私人终端,同时收到了数封匿名邮件和一段视频。”
她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背景似乎是在某个潮湿阴森的密室里。
镜头正对著一个巨大的黑色祭坛,上面摆满了各种诡异的法器和毒虫。
一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男人背对著镜头,发出的声音经过了严重的电音处理,显得尖锐而刺耳:
“江城民俗局你们杀了我教长老那空,夺走了我教圣物。
这是第一份警告。
如果不交出那块头骨,这架从奉天飞往江城的航班,將成为几百名平民的公墓。
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臥槽!”
看到这里,李青猛地坐直了身体,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明目张胆的恐怖袭击啊!这帮南洋的疯子,为了块骨头,真敢拉著几百人陪葬?”
我看著屏幕上残留的祭坛影像,眼神微微一凝。
“是我们击杀那空之后获得的那块头骨?”我轻声问道。
“是。”陆嫣嘆了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
“经过这次的事件可以確认,这东西对黑蛇教来说非常重要。
不过目前我们还不能確认这头骨的作用到底是什么,包括那空带著它入境的目的。
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航班袭击,就是他们的第一波施压。”
“那这两个飞行员是怎么回事?”李青插话道。
“他们怎么就突然中招了?”
闻言,我脱口而出,语气篤定:“这两个飞行员一定在南洋停留过。”
陆嫣眼底露出一抹讚许之色,隨后,她在平板上调出了两份档案。
“这是我们刚才紧急调取的背景调查。
这两名飞行员,在一周前都曾执飞过前往南洋的国际航班,並且在当地下地停留过超过二十四小时。
显然,黑蛇教的情报网早就锁定了所有可能执飞江城航线的机组人员,並提前在他们身上种下了东西。”
“只要时机一到,隨时可以隔空引爆降头。”
我点了点头,这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想。
这不是针对我或者李青的报復,而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袭击。
我和李青真是赶巧了。
“那接下来呢?”
我看向陆嫣,语气平稳。
“黑蛇教既然敢发视频威胁,肯定还有后手。需要帮忙吗?”
陆嫣看著我,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也带著一丝无奈。 “这件事,已经和你们,甚至和我这个分局长,都没什么关係了。”
我和李青都是一愣。
“什么意思?”
“就在视频发出的二十分钟后,上面已经震怒。
这种针对民用航空器的恐怖袭击,已经触碰到了国家的红线。
总局已经正式下达命令,全面接手这个案件。
目前,那块头盖骨已经被最高等级的武装押运车送往了京城总局的秘密仓库。”
陆嫣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冷。
“后续的行动,將由总局特勤组联合军方相关部门共同执行。
据我所知,一场针对南洋黑蛇教老巢的跨境抓捕行动已经进入了策划阶段。
这已经不是民俗界的私斗,而是国家层面的降维打击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那种紧绷的感觉终於鬆动了一些。
確实,在国家机器这种庞然大物面前,即便是什么黑蛇教、什么神秘头骨,只要被定性为威胁国家安全的恐怖组织,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
“呼那敢情好。”
李青拍著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能睡个安生觉了。我还担心天天被这帮下降头的盯著,连外卖都不敢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