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王大牙和关瞎子
    “明白了。是地脉里的老怪物在作祟。”

    我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因果这种东西,在民俗界最是难缠。

    但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断因果,而是把这姑娘的魂儿给缝回去。

    我深吸一口气,体內的煞气內息开始顺著经脉急速运转。

    那种如同汞齐般沉重且凝练的煞气,在我的操控下,源源不断地涌向右手。

    “李青,守好门,哪怕天塌下来也別让人进来。”

    我低声吩咐了一句。

    门外传来李青沉稳的回应:“放心,老陈。

    罗盘已经定位,方圆十米,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

    我回过头,右手並指如刀,猛地在虚空中一划。

    “御!”

    黑色骨针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爆鸣,瞬间悬浮在关玲的眉心上方。

    而后,我將体內的煞气透体而出,凝结成一根细若游丝、通体漆黑的气线。

    缝鬼,我驾轻就熟。

    因为鬼体本就阴戾,我的煞气线入体,只会让其更加稳固。

    但缝魂,完全是两码事。

    生魂是纯净的,是脆弱的。

    当我的第一缕煞气线试图靠近关玲那散乱的魂光时,那淡青色的光点竟然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冰雪,瞬间蜷缩、消散。

    我心中一惊,连忙收回煞气。

    “不行,戾气太重了。”我喃喃自语。

    煞气,追求的是极端的凶狠和穿透力。

    这种能量对於邪祟是致命的武器,对於这种即將消散的生魂,更加无异於毒药。

    我闭上眼,眉心的清凉气息开始疯狂涌动。

    我需要过滤。

    我尝试著將煞气內息先引入眉心的那股清凉气息中,让其在那股神秘的能量里旋转、沉淀。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感觉就像是將烧红的铁浆强行倒进冰水里。

    经脉传来阵阵刺痛,那是能量衝突带来的负荷。

    但我咬紧牙关,死死地控制著那股平衡。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指尖吐出的那根黑线变了。

    原本那种让人胆寒的凶戾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且带著一丝冰冷生机的暗灰色。

    “就是现在。”

    我眼神一凝,御动骨针。

    黑色骨针带著那根过滤后的煞气线,精准地刺入了关玲的百会穴。

    针尖入体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排斥力。

    那是潜伏在她体內的黑风煞在做最后的挣扎。

    黑色的雾气顺著针身想要反噬我的经脉,但我体內的水银状煞气猛地一震,直接將那股黑雾震散。

    “定!”

    我虚空一按。

    骨针在关玲的识海中快速穿梭。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散乱的三魂七魄正被我一点一点地牵引回来。

    这活儿太细了。

    每一针的力度,每一寸线的长度,都必须精確到毫釐。

    如果线拉得太紧,魂魄会因为受压而受损,以后可能会变成痴呆;如果拉得太松,魂魄依然会溢出。

    我感觉自己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种消耗,比我跟左將军打一场还要大。

    “第一针,定天魂。” 我操控骨针,將那团最虚弱的青光缝回了她的灵台。

    关玲的身体猛地剧烈抖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小丫她”

    关瞎子在门口紧张地往前迈了一步。

    “別动!你既然选择让老陈动手就相信他!”

    这是李青传进来的声音

    我头也没回,甚至手上动作一点没停顿。

    因为我知道,李青就在门外帮我守著。

    关瞎子生生止住了脚步,铁杖在地上戳出一个深深的坑位。

    我继续施针。

    “第二针,锁地魂。”

    “第三针,合命魂。”

    隨著三魂归位,关玲脸上的惨白终於退去了一点点,透出了一丝极其淡薄的红晕。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七魄的缝合。

    七魄代表著人的情感、欲望和肉体机能。

    可以说,三魂代表著人的性命,但是七魄却是人能在世间生活的重中之重。

    当我开始缝合她的“灵慧魄”时,异变突生。

    原本安静的厢房里,突然平地起了一股阴风。

    这风不是从窗外吹进来的,而是直接从地砖缝里钻出来的。

    风中带著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隱约间,我仿佛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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