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刀跟了我这么久,我以为我已经很了解它了,但现在看来,它背后藏著的故事,远比我想像的要多。
起床洗漱,下楼。
钱家大宅里已经忙活开了。
今天是柳仙祠正式开光的好日子,钱大富请了舞龙舞狮队,还摆了流水席,整个钱家村都热闹非凡。
李青和金万两正坐在客厅里喝粥,看我下来,李青打趣道:“哟,起这么早?昨晚睡得怎么样?
我可是听见你那屋半夜有动静,是不是梦见美女了?”
“美女没有,长虫倒是有一条。”
我隨口回了一句,坐下来端起一碗白粥。
李青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道:“那东西找你了?”
我点了点头,没多说。
这种事,人多眼杂,不好细聊。
吃过早饭,我们一行人再次上了山。
今天的柳仙祠张灯结彩,红绸高掛。
十里八乡的村民都赶来看热闹,把那个小小的山头挤得水泄不通。
吉时一到,鞭炮齐鸣。
李青作为主法师,穿上了一身崭新的明黄色道袍,手持法剑,在神像前踏罡步斗,口中诵经。
隨著他的动作,一道道肉眼难辨的气机被牵引过来,匯聚在那尊翡翠眼的蛇像上。
我站在人群后面,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在我的感知里,那尊神像仿佛活了过来,一股淡淡的金光在它周身流转。
那是香火愿力,也是它修行的根基。
仪式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最后一道符咒烧完,李青大喊一声“礼成”,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趁著眾人都在抢著上头香的功夫,我悄悄绕到了神龕后面。
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放著一个小小的锦囊。
锦囊是青色的,摸上去冰凉滑腻,不像是丝绸,倒像是某种生物的皮。
我打开锦囊看了一眼,里面摺叠著一块巴掌大的半透明薄皮,上面隱约有著细密的纹路,像是文字,又像是符籙。
这就是常天青说的“蛇蜕锦”了。
我將锦囊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心里有了底。
“陈阳,你在那儿干嘛呢?”
金万两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正拿著手机到处拍照,看见我躲在后面,好奇地凑了过来。
“没什么,检查一下神像稳不稳。”
我面不改色地转过身。
“走吧,这边事了了,该回去了。”
金万两也没多问,只是嘿嘿一笑:“行,钱老板刚才给了个大红包,这趟没白来。
回去我请你俩去海晏楼吃顿好的。”
下山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座柳仙祠。
烟雾繚绕中,那尊神像依然静静地佇立著。
但我仿佛能看到,在那双翡翠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的光芒。
关外长白山
我摸了摸胸口的锦囊。
看来,未来的某一天,我註定要往北走一遭了。
回到市区已经是中午了。
金万两要去处理生意,李青也要回去补觉。
我在殯仪馆门口下了车,看著那熟悉的灰色大楼,长舒了一口气。
“小陈回来啦?”
秦大爷依旧在传达室里守著,看见我,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个快递盒子。 “刚才有个同城快递送来的,说是给你的,我也没敢拆。”
我接过盒子,有些疑惑。
谁会给我寄东西?
我看了一眼寄件人那一栏,上面空空如也。
回到值班室,我找了把剪刀,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
盒子里没有炸弹,也没有恐嚇信。
只有一张黑色的请柬,上面用烫金的大字写著:
【江城春季地下古玩鑑赏会】
请柬下面,还压著一张纸条,字跡潦草却透著一股子狂气:
“有好东西,速来。——万两”
我哑然失笑。
这胖子,刚才在车上怎么不说,非得搞这一出神秘兮兮的把戏。
看著手里那张烫金的黑色请柬,我没好气地笑了一声,隨后掏出手机拨通了金万两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那头传来金万两的奸笑声,背景里还有噼里啪啦算盘珠子拨动的声音。
“嘿嘿,陈老板,收到我的惊喜了?”
“老金,你搞什么飞机?”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