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缺钱,想提升实力,但咱们也没必要为了钱把命搭进去啊。
咱们现在的身家,够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实在不行,咱们明天一早找个理由开溜,咱们在他这赚了三百万了,也够本了。”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著李青发泄完。
其实我理解他的担忧。
李青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他骨子里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风水师一脉,讲究趋吉避凶,对於这种明显的凶兆,他的本能反应就是逃离。
等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我才缓缓开口。
“李青,你也觉得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是吗?”
“废话!”
李青翻了个白眼。
“傻子都能看出来复杂!先是绝户坟,然后是拼凑尸体,现在又是杀人灭口。
这一环套一环的,明显是个大局。”
“那你有没有觉得”
我抬起头,目光幽幽地看著李青,声音放得很轻:“赵建国的反应,有些古怪?”
“古怪?”
李青愣了一下,皱著眉头回忆道:“你是说他悲伤得太短了?这也能理解吧,毕竟是商界大佬,喜怒不形於色。
而且那侄子还要害他,死了也就死了,难受一会儿也就过去了。”
“不,不是悲伤。是恐惧。”
“恐惧?”李青一头雾水。
“对,恐惧。”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缓缓说道:“李青,换位思考一下。
对於我们来讲,赵天豪死不死完全没关係。
死了,那也是他被贪慾蒙心,祸害自家先祖,咎由自取。
所以,就算我们提前察觉他可能会出事,也懒得去救。
甚至也许还能从他的死看出点什么。”
“但是”我话锋一转。
“如果你是赵建国,作为一个普通人。
你亲眼看到你的侄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一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手段,瞬间爆掉了心臟,死状悽惨无比。
你会怎么想?”
李青想了想,脸色变了变:“我会想下一个会不会轮到我?那个人既然能杀赵天豪,是不是也能隨时杀了我?”
“没错。”
我转过身,盯著李青的眼睛。
“这是人的本能,面对这种未知且残忍的超自然力量,普通人的第一反应绝对是恐惧,是担心自身的安危。
他应该求我们保护他,或者立刻搬家,甚至被嚇得精神失常都不为过。”
“可是,赵建国没有。”
我的声音变得有些冰冷。
“他除了最开始那几秒钟的震惊和悲痛之外,全程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对自己生命安全的担忧。
甚至还敢在这个时候,加价让我们去追查凶手。”
“为什么赵天豪这么轻易地死了,赵建国却没有一点点的恐惧?”
李青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过了好半天,李青才咽了一口唾沫:“你是说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闻言,我点点头:“这就是为什么我让你布的是个预警阵,而不是保护阵。赵建国的反应,很有意思。”
“目前看来,有两种可能。”
我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知道那个幕后黑手的底线,或者说,他和那个黑手之间,有著某种默契。”
“第二,他手里有底牌。一张足以让他无视这种死亡威胁的底牌。”
“所以,李青。”
我走回床边,拍了拍李青的肩膀。
“这已经不是我们想不想退出的问题了。
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代表赵建国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僱主』角色。
也许,从我们破了那个风水局,踏进赵家大门,抓了赵天豪开始,我们就已经入局了。”
“与其被动地等著被人找上门,不如借著赵建国的势,把水搅浑,看看这底下到底藏著什么牛鬼蛇神。”
李青看著我,眼神变幻莫测。
良久,他长嘆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像是认命了一样。
“行吧行吧,上了贼船了。你个疯子,每次跟你在一起准没好事。”
李青骂骂咧咧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不再言语。
“行了,別哭丧著脸了。”
我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语气温和。
“既然决定了將计就计,那今晚先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先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