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吾身虽死,战魂不灭(三更)
    “阵破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根断裂的镇龙桩,指尖传来一阵稍微刺骨的凉意。

    上面尸气瀰漫,显然被侵蚀的不成样子。

    “无量天尊”

    玄真道长走到我身边,捡起一块碎片看了看,眉头紧锁。

    “这阵法不是从外面破的,是被下面的东西冲开的。而且”

    他指了指这空荡荡的四周。

    “这里的阴煞之气,淡了。”

    確实淡了。

    比起外面那个尸域,这里的尸气浓度简直可以用清新来形容。

    但这並不是好事。

    “因为都被吸走了。”

    我看向深处,那里有一条之前我未曾踏足过的甬道,显然通往更深的地方。

    “这里只是一个溢流口,现在正主醒了,所有的煞气都在往回流,去供养那个真正的怪物。”

    “走。”

    陆嫣没忘记我们这次来的正事,头顶上方那座尸域现在还在不断地扩张著。

    我们越过乾涸的血池,走进了那条漆黑的甬道。

    甬道很宽,足以容纳两辆马车並排通行。

    墙壁上铺著整齐的青砖,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灯奴。

    那些灯奴的造型很奇特,不是常见的宫女或太监,而是跪在地上的俘虏,双手高举著油盘。

    只不过现在油盘里没有油,只有厚厚的一层灰。

    “小心脚下。”

    千机虽然受了伤,但职业素养还在。

    他手里捏著几根墨线,走在队伍的侧翼,时刻警惕著可能出现的机关。

    “这地砖不对劲,有翻动的痕跡。”

    他指著前方的一段路面说道。

    我低头看去。

    確实,地上的青砖虽然排列整齐,但缝隙里的泥土很新,而且有些砖块的顏色明显比周围的要深一些。

    “有人帮我们探过路了。”

    我蹲下身,在一块翻起的青砖旁捡起半截断裂的弩箭。

    那弩箭通体乌黑,箭头上还带著倒鉤,显然是某种极其歹毒的机关发射出来的。

    而在不远处的墙角,我还看到了一滩还未乾涸的血跡,以及几片破碎的衣料。

    看这样式,明显是守鼎人的人。

    “看来这帮孙子也不是一帆风顺。”

    铁柱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齜牙咧嘴,“活该。”

    我们沿著甬道继续前行。

    越往里走,那种压抑的感觉就越强烈。

    空气变得越来越乾燥,温度却在逐渐升高。

    这不是正常的升温,而是一种燥热。

    像是置身於一个巨大的火炉旁,但偏偏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只有心烦意乱。

    旱魃的气息。

    传说中,殭尸修成旱魃,赤地千里。

    左將军虽然还没到那个地步,但这股气息已经有了几分火候。

    走了大概五六百米,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殿堂。

    这里应该是地宫的前殿,也就是用来摆放陪葬品和祭祀用品的地方。

    但现在,这里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陶罐、瓷器,还有早已腐朽的木架。

    那些原本应该摆放整齐的陪葬品,像是被一群强盗洗劫过一样,扔得到处都是。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立著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三丈,由整块黑曜石雕刻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文字。

    “大明镇国將军左公讳”

    玄真道长走上前去,借著手电光辨认著上面的碑文。

    “这是神道碑。记载的是左將军生前的战功。”

    我也凑了过去。

    碑文的前半部分,写的都是这位左將军如何英勇善战,平定边疆,受封镇国將军的荣耀。

    但读到后面,笔锋突然一转。

    文字变得潦草而狂乱,仿佛刻字的人当时处於极度的恐惧或愤怒之中。

    “崇禎十七年,帝崩。

    天下大乱,贼寇入关。

    公欲勤王,奈何奸臣当道,粮草断绝。

    公困守孤城,食尽,杀马;马尽,罗雀掘鼠;鼠尽”

    后面的字跡被一道深深的抓痕抹去了。

    那抓痕深入石碑三寸,边缘光滑如镜,不像是兵器留下的,倒像是某种利爪硬生生抓出来的。

    “鼠尽这后面怕是人相食吧。”

    玄真道长嘆了口气,声音有些沉重。

    “困守孤城,弹尽粮绝。这种怨气,难怪死后会化作如此凶厉的尸王。”

    “不仅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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