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死者的胃里有一颗蜡丸,里面有情报。
守鼎人要在三天后,也就是29號晚上子时,在江城进行某种祭炼仪式。
需要三百六十道生魂,和童子心尖血七两。”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嘈杂的背景音都仿佛消失了。
几秒钟后,陆嫣的声音带著一股压抑的怒火传来:“这群畜生!他们怎么敢?!”
“他们不仅敢,而且已经准备好了。”
我看著解剖台上那具破碎的尸体,继续说道:“对死者下手的人是个高手,一掌震碎了他的五臟六腑,乾净利落。
陆局,送来的这个死者,什么身份?”
电话那头,陆嫣沉默了一阵,隨后才开口:“他是我们龙虎山的弟子,隶属於总局的情报部门。
这些年一直在守鼎人组织內部臥底。
今天清晨,他的尸体在江城郊外被局里的人发现。
他的身份特殊,所以我没让警方介入,也没让局里的人接手,直接送你那去了,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
现在看来,他已经暴露了”
听完陆嫣说的话,我有些沉默。
这事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原本以为这也是个死在民俗局手下的邪修成员,但没想到
陆嫣深吸了一口气,恢復了冷静,“东西你收好,我马上派人去取。
另外,聚宝斋那边我们已经摸到底了。
那个戴绿玉扳指的老板叫王德,表面上是个古董商,实际上是守鼎人在江城的爪牙。
这几天聚宝斋闭门谢客,周围多了很多生面孔。”
“他们在清场,为祭炼做准备。”我补充道。
“对,既然知道了时间,那就不能让他们得逞。”
陆嫣的声音变得杀气腾腾,“29號晚上,我们会有一场大行动。
陈阳,这次行动级別很高,我会申请省局派高手支援。
你要不要参加?”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我选择的余地。
毕竟,我只是个编外人员,这种级別的对抗,隨时可能送命。
我看著手里的柳叶刀,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扎纸匠惊恐的脸,还有这具尸体破碎的內臟。
这已经不是我想不想躲的问题了。
只要守鼎人还在江城,我就永远別想过安生日子。
既然如此,不如一次性把他们打痛,打残。
“算我一个。”我平静地说道。
“不过我不跟你们大部队行动。我在暗中行动,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
陆嫣没有拒绝,她了解我的能力,也知道我不喜欢被条条框框束缚。
“注意安全,情报共享,隨时联繫。”
掛断电话,我看著解剖台上的尸体。
我拿起针线,开始缝合他腹部的伤口。
这一次,我缝的很认真。
我得让他走得体面一点。
缝合完毕,我帮死者整理好衣物,推入停尸柜。
走出解剖室,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冬天的夜来得特別早。
我站在殯仪馆的门口,看著远处城市上空闪烁的霓虹灯。
三天。
还有三天时间准备。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过的飞快。
陆嫣送来的那具尸体在第二天就已经被她派人来接走,同时带走了那封情报。
而我则过的像个苦行僧。 白天在殯仪馆正常上班,除了必要的话语,我几乎不和任何人交流。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就关上门窗,拉上窗帘,盘膝坐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运转体內的煞气。
那根黑色的骨针就悬浮在我的眉心前方三寸处。
隨著煞气的吞吐,它像是有生命一样,隨著我的呼吸微微颤动。
我能感觉到,它和我之间的联繫越来越紧密。
以前我只能把它当成一把锋利的暗器,或者是一根特殊的缝尸针。
但现在,它更像是我肢体的一部分延伸。
我甚至能通过它,感知到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微弱气流。
12月29日,夜。
江城下起了一场冬雨。
雨水夹杂著冰粒,打在脸上生疼。
这天气,简直是为杀人放火量身定做的。
我蹲在聚宝斋斜对面一栋烂尾楼的四层平台上。
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俯瞰整个聚宝斋的格局。
寒风呼啸,我裹紧了身上的黑色衝锋衣,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