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扎纸匠
    而且,我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那股视线並不强烈,没有杀意,更像是在观察?

    守鼎人?还是別的什么路数?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依旧保持著原本的节奏往前走,甚至还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但在插在风衣口袋里的右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扣住了那根黑色骨针。

    体內的煞气內息瞬间运转,顺著手臂涌入骨针。

    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来源是左后方的屋顶!

    我猛地停下脚步,假装繫鞋带,身体迅速蹲下。

    就在我蹲下的瞬间,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擦著我的头皮飞过。

    那是一张黄纸剪成的小人!

    纸人只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若是刚才我没蹲下,这一下就能割开我的颈动脉。

    一击不中,那纸人竟然在空中诡异地折返,像是有生命一样,再次朝我的后心扑来。

    “雕虫小技。”

    我冷哼一声,蹲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向侧面一滚,同时右臂向后一甩。

    “去!”

    一道黑芒从我指尖射出。

    五米的距离,眨眼即至。

    “噗!”

    一声轻响。

    那张飞在半空中的纸人被骨针精准地钉穿,直接钉在了旁边的砖墙上。

    纸人剧烈地挣扎著,发出“滋滋”的燃烧声。

    同时,骨针上附带的煞气瞬间爆发,將纸人点燃,转眼间烧成了灰烬。

    我站起身,手一招。

    骨针受到煞气牵引,自动飞回我的手中。

    我抬起头,看向左后方的屋顶。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只黑猫受到惊嚇,“喵”的一声窜进了黑暗里。

    跑得倒是快。

    我走到墙边,看著地上那堆纸灰,用脚尖碾了碾。

    这是“剪纸成兵”的术法,属於旁门左道,通常是用来探路或者试探虚实的。

    看来,对方並没有打算今晚就动手。

    这充其量只是一次小小的问候。

    他们想看看,我这个入殮师,到底有多少斤两。

    既然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

    看著地上那一小撮黑灰,我没有急著离开。

    对方既然敢来试探,就说明他们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

    这时候装作若无其事回家睡觉,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接下来的试探只会越来越频繁,手段也会越来越狠毒。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我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点纸灰。

    灰烬还是温热的,指尖传来一种细微的刺痛感。

    那是施术者残留的一丝精神念力,或者是心头血的残渣。

    民间术法讲究“借物代形”。

    这剪纸成兵看似神奇,其实就是把自己的“神”分出一缕附在纸上。

    纸人被我毁了,施术者现在肯定不好受,就像是被人狠狠在脑门上敲了一棍子。

    这就给了我机会。

    “想跑?”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根黑色的骨针。

    体內的煞气內息缓缓流转,顺著经脉涌入指尖。

    我捏著骨针,针尖轻轻点在那撮纸灰上。 煞气如丝,从骨针中探出,瞬间钻进了那堆纸灰里。

    原本死寂的灰烬突然颤动了一下,紧接著,那根骨针像是受到了某种磁力的吸引,针尖猛地偏向了西北方。

    那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钓鱼时鱼鉤掛住了东西,手里沉甸甸的。

    那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著我的骨针,另一头,就连著那个躲在暗处的老鼠。

    我站起身,收起骨针,顺著针尖指引的方向大步走去。

    西北方是江城的老工业区,那边有一片著名的城中村,叫“大石桥”。

    那里是江城的伤疤,也是三教九流的温床。

    违章建筑层层叠叠,电线像蜘蛛网一样遮天蔽日。

    我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周围的灯光越来越暗,路面也越来越坑洼。

    大概走了四十分钟,我站在了大石桥村的入口。

    骨针在口袋里震动得越来越剧烈,甚至隱隱发烫。

    那个施术者就在里面,而且距离我不超过五百米。

    我压低了帽檐,走进了巷道。

    此时已经是深夜,巷子里没什么人,只有几家髮廊还亮著曖昧的粉红灯光,里面坐著几个浓妆艷抹的女人,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我目不斜视,脚步极轻。

    在一栋外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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