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跟陆嫣说得轻鬆,但是我们心里都很清楚,百鬼织衣这种阵法,绝不是一个普通邪修能隨隨便便摆出来的。
那需要庞大的阴气支撑,更需要对灵魂有著极其精细的操控力。
那个地宫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能掉以轻心。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双手自然垂落在膝盖,掌心朝上。
“呼”
隨著呼吸节奏的调整,我开始运转家传的煞气內息。
缝尸一脉的內息,不修浩然正气,不求延年益寿,修的是一股子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煞”。
而这种煞气,除了在乱葬岗,现在这个年代,也就属殯仪馆最浓厚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选择在这里工作的原因。
不仅仅是为了生活。
周围空气中游离的阴冷气息,像是受到了某种牵引,一丝一缕地朝著我的毛孔里钻。
这些气息在进入经脉的瞬间,就被我丹田里那团黑色的气旋绞碎、吞噬,化作最精纯的煞气內息,修补著刚才斗法留下的亏空。
这种感觉並不舒服,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爬,带著轻微的刺痛和冰冷。
但我早就习惯了。
隨著內息的流转,我左手小指上那根用煞气缝合的经脉也跟著跳动起来。
那枚黑色骨针被我夹在指间,隨著我的呼吸,它竟然也发出了极其微弱的震颤,像是在和我体內的煞气共鸣。
这骨针到底是什么来头?
“看来,还得找个时间好好琢磨琢磨这玩意儿。”
我心里暗暗想著,逐渐进入了物我两忘的调息状態。
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那一抹黑色的幽光一闪而逝。
內息恢復了五六成,但也够用了。
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著的,正是陆嫣。
她今天没穿制服,而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衝锋衣,长发扎成高马尾,显得干练又冷艷。
“速度挺快。”
陆嫣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有些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受伤了?”
“有点脱力,不碍事。”
我笑了笑,侧身让开路。
“陆局长,这次阵仗不小啊。”
陆嫣走进屋,也没客气,直接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台平板电脑递给我。
“看看这个。这是监测科半小时前传回来的地宫热成像图。”
我接过来一看,眉头微微皱起。
屏幕上,城北古镇地下的那片区域,呈现出一片深蓝色。
而在那深蓝色的中心,却有著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在毫无规律地乱窜。
“这些红点是”
“是活物。”
陆嫣的声音冷得像冰,“或者是某种具备高热量的东西。
而且,我们在外围检测到了极高浓度的尸气残留。”
我把平板递迴去,轻声说道:“看来这件事儿,绝对不只百鬼织衣这么简单。”
陆嫣站起身,眼神凌厉:“不管下面是什么,既然在江城的地界上撒野,我就得管。
陈阳,准备好了吗?车在外面。” 我拍了拍口袋里的柳叶刀。
“隨时奉陪。”
黑色越野车在国道上疾驰,两旁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枯黄的农田和低矮的民房。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前方的路口出现了路障。
几名身穿反光背心的交警正在指挥交通,將试图前往古镇方向的私家车和旅游大巴劝返。
路边竖著一块巨大的蓝底白字告示牌:“前方道路塌陷抢修,地质勘探作业中,禁止通行。”
陆嫣降下车窗,对著设卡的交警亮出了一本黑色的证件。
那交警看了一眼,立刻立正敬礼,搬开了路障。
车子长驱直入,驶入那条通往古镇的柏油路。
越往里走,周围的气氛就越不对劲。
原本应该是热闹喧囂的旅游景点,此刻却死一般寂静。
“看来局里的反应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
我看著窗外,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一名荷枪实弹的特警在巡逻。
而在更隱蔽的角落里,我还看到了一些穿著便装、手持罗盘或法尺的人影。
“这是规矩。”
陆嫣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一旦监测到乙级以上的民俗灾害,必须在半小时內完成物理封锁。
这古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