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人皮残卷
    这哪里是修行,这简直是在自残。

    但是我不准备退缩。

    刚刚的那种煞气在体內即將暴走的感觉,让我灵光一闪。

    我试著將煞气再次引导到小指处,以披煞的方法將煞气散入这截小指中。

    一刻钟过后,仍然没有任何不適或者反噬的感觉传来!

    我能够感受到这个被自己用煞气“缝合”过的部位对煞气有了极强的抗性。

    甚至不能说抗性,可以说根本就不排斥!

    那是否也意味著,如果我能用这个方法,將全身上下全部缝一遍,披煞的反噬將会对我完全无效?!

    缝自己强化一遍身体,再加上披煞带来的提升。

    左脚踩右脚上天了!

    乐了一阵之后,我也渐渐冷静下来。

    还是那个问题。

    此时眉心的那股气息已经消耗殆尽,如果要全身缝下来的话,不知道得消耗多少。

    况且只是缝这么一个细微的部分,都差点让我走火入魔。

    后面更主要的窍穴部分肯定会更加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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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想了想之后,我收起骨针,將其贴身放好。

    洗了个澡之后,倒头就睡。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平淡如水,白天的日子甚至让我產生了一种自己只是个普通入殮师的错觉。

    早晨八点准时去殯仪馆报到,偶尔有些活就忙一阵子,没活的时候就摸鱼到下班。

    但是到了晚上,却大不一样。

    这几天,骨针又引来了三个游魂。

    它们和第一个断臂鬼一样,都是残缺不全的。

    这让我对“魂魄断裂”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以前爷爷教我缝尸,说死人要留全尸,否则投不了好胎。

    那时候我不懂,总觉得魂魄既然是虚的,哪来的全尸一说?

    但这几天我亲手缝了三个鬼后,我明白了。

    鬼魂確实是一团阴气,但它们是活人临死前那一瞬间状態的“拓印”。

    如果一个人是被利刃瞬间斩首,或者被高速行驶的火车碾过,那股极致的物理衝击力会带著死者临终前的惊恐和痛苦,直接烙印在灵魂上。

    这种伤口,圈子里叫“因果伤”。

    普通的阴气匯聚无法修补这种因果上的断裂,因为在鬼魂的自我认知里,它就是断的。

    我缝的第二个鬼,是个在工地上被钢索拦腰截断的苦力。

    他飘进来的时候,上半身和下半身几乎只连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灰气,眼看就要彻底散掉。

    我用煞气为线,鬼门针为引,硬生生地在他那虚幻的腰椎处缝了四十九针。

    每缝一针,他都会发出那种直刺灵魂的哀嚎。

    但我没停手,声音平静地安慰他:“忍著点,缝好了,你才能走得利索。”

    当最后一针收线,他那断开的魂体终於严丝合缝地连在了一起。

    骨针再次反哺回来一股冰凉的气息,稳妥起见,我並没有立即选择消耗这些阴寒气息开始缝自己。

    积少成多之下,这让我眉心的那团冷流愈发凝练。

    直到周四的傍晚,我刚下班,陆嫣的越野车就停在了殯仪馆门口。 她今天没穿那身厚重的作战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髮束在脑后。

    看到我出来,她降下车窗,指了指副驾驶。

    “陈阳,上车。有件急事得找你帮忙。”

    我拉开车门坐上去,顺手系好安全带,语气平和地问道:“陆局长,这又是哪里的案子?江城局刚消停几天,你这当代理局长的也不给自己放个假?”

    陆嫣发动了车子,猛地一个掉头。

    “我也想放假,但有人不答应。”

    她皱著眉头,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递给我一张照片。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申城那边转过来的,但人死在了我们江城的地界上。”

    我接过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男人,年纪约莫二十五六,长相清秀,甚至带点书卷气。

    但他死状极惨,整个人蜷缩在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缸里,皮肤呈现出蜡黄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胸口,那里被整齐地剖开,里面的心臟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捲髮黄的旧报纸。

    “这是邪术?”

    我轻声问。

    “如果是普通的邪术,民俗局的行动组就能搞定。”

    陆嫣嘆了口气,车速提得很快。

    “但这具尸体很特殊,他叫苏文,是国內知名的古籍修復专家。

    他死后的第三天,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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