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次她的动作轻快了几分。
吃完碗里最后一个饺子后,我放下筷子,心满意足。
此时的锅里还剩点热气,饺子汤的味道在屋里飘著。
这让我產生了一种“今晚能安稳度过”的错觉。
可就在陆嫣放下筷子,准备跟我商量明天怎么应对江城分局的时候,异变突生。
“嗡——”
一种刺耳的低频鸣叫声突然在整个房间里炸开,我感觉耳膜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手里的麵汤碗差点脱手。
陆嫣反应更快,她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了餐桌上。
“陆嫣!”我赶紧扶住她。
“阵阵眼碎了”
她咬著牙,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猛地转头看向玄关。
此时,那尊一人多高的青铜鼎,此刻竟然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缝隙。
而原本插在里面的紫香齐刷刷地折断,断口处冒出的不再是青烟,而是一阵阵黑气!
再回头一看,那巨大的落地窗上瞬间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原本流转在玻璃上的金色波纹,瞬间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中。
窗外,原本的大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血红色。
“好大的手笔。”
我扶著陆嫣站起来,皱著眉。
能隔空震碎正一道的小罗天阵,对方动用的法器或者符籙,等级高得嚇人。
屋里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最后“啪”的一声彻底熄灭。
黑暗中,温度骤降。
我呼出的气居然变成了白雾,地板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陈阳小心,不是人进来了。”
陆嫣推开我,强撑著站稳。
她从睡袍兜里摸出几张符籙,指尖都在打哆嗦。
阵法被破,她作为阵主受到的反噬不轻。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抽出了柳叶刀。
现在的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突然,一阵轻微的“咔噠咔噠”声从客厅的角落传来。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盖挠木地板。
我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原本空无一人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著一个人影。
那东西穿著一身破烂的红色嫁衣,低著头,长长的黑髮垂到了膝盖上。
它没有脚,身体半透明地漂浮在半空中。
最诡异的是,它的手里竟然抓著陆嫣刚才吃剩下的半个饺子,正慢慢地往头髮里塞。
“冥婚厉鬼?”
陆嫣看清鬼影后,手里的符籙就要甩出去。
“等等。”
我拉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个鬼影身上的气息,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此时,那红衣鬼影似乎察觉到了我们的目光,它塞饺子的动作停住了。
缓缓地,它抬起了头。
借著窗外映照进来的红光,我依稀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
它根本没有脸!
而在它头髮下面,是一张被缝合得严严实实的皮,密密麻麻的针脚像蜈蚣一样覆盖在原本属於五官的位置。 而那原本属於眼睛的地方,只有两个血窟窿,正死死地盯著我的方向。
或者说,它盯著的是我手里的柳叶刀。
“缝尸人的手笔。”
我终於知道那股熟悉的感觉出自何处了,这东西根本就不是天生的邪物,是被人用邪术强行缝合出来的怪物。
下一秒,那红衣鬼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身体化作一道红芒,笔直地朝我们冲了过来。
“五雷咒!急急如律令!”
陆嫣的反应比我更快,她强行催动法力,一张符籙拍出,化作一团雷光轰在红芒上。
“轰!”
雷光炸裂,那红衣鬼影被震退了几米。
但它似乎完全没有受伤,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它那双血窟窿里猛地喷出两股浓郁的死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客厅。
我感觉视线变得模糊,四周的家具都在扭曲、变形。
“嘻嘻嘻嘻”
无数尖锐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往脑子里钻。
“是幻术!陈阳,守住心神!”陆嫣大喊道。
我冷哼一声。
对抗这种魔音贯耳,我太有经验了。
这种级別的幻术,远远比不上披煞之术带来的欲望灌耳。
我闭上眼睛,感受著空气中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