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动作没停,最后的一针落下,打结,剪线。
原本支离破碎的头颅,此刻已经恢復了完整。
虽然脸上还布满了蜈蚣般的缝合线,但骨骼的轮廓已经復原。
等会儿化上妆,戴上假髮,足以让她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好了。”
我脱下手套,开始清洗工具,心中的那股躁动也隨著水流慢慢被衝去。
就在这时,那枚被我放在密封袋里的血咒吊坠,突然裂开了一道细纹,里面的血滴瞬间乾涸,变成了一抹黑灰。
与此同时,停尸房外传来了一阵王主任的叫喊声,还夹杂著一阵高跟鞋急促的脚步声。
“哎呀,小陈在里面做法哦不,工作呢!你们不能硬闯啊!”
“滚开!我要看我女儿!要是弄坏了她的脸,我让你们赔得倾家荡產!”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紧接著,停尸房的大门被人重重的推撞开了。
我收好针线,放入工具箱中,抬眼望去。
门口站著的,是一个穿著貂皮大衣,烫著大波浪捲髮的中年女人。
此刻,她正指著王主任的鼻子破口大骂。
“什么叫不能进?我是她妈!也是她经纪人!我有权知道你们怎么处理我女儿的遗体!”
女人尖锐的声音在停尸间里迴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告诉你们,要是敢把我女儿那张脸弄坏一点点,我就把你们这破殯仪馆告到倒闭!”
王主任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也只是一边擦著汗,一边赔著笑脸:“哎呀,李女士,您消消气,消消气小陈这不是正在处理嘛”
“处理个屁!这都拖了多少天了?要是今天你们还是搞不定,等著吃官司吧!”
女人一把推开王主任,踩著高跟鞋,直奔解剖台而来。
然而我没有说话,也没有阻拦。
只是微微侧过身子,让开了挡在身后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