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伸手在树干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隨即厌恶地甩了甩手。
“这是被某种不知名尸油浇灌过的。有人截断了山里的地脉,把所有的阴煞之气都引到了这片林子里,这树受不了这么重的煞气,在『流血』。”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层层迷雾,看向山下的回龙寨方向。
“如果我没看错,你们村子的风水局已经被彻底改了。”
李青的声音变得冰冷,“以前这里应该是『青龙抱水』的吉壤,现在有人把水路截断,把『青龙』斩了头,变成了『困龙钉死局』。
现在这村子现在就是一个巨大的棺材,进得去,出不来。”
我走上前,也伸手在树干上抹了一把,放在鼻尖下一闻。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传来,还伴隨著一股奇异的腥甜味道。
是尸油,里面还掺杂了一些不知名的蛊粉。
二叔的手段......
“走!”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去村口看看。”
我们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片密林,前方豁然开朗。
我们趴在一处长满荒草的土坡后面,俯瞰著整个回龙寨。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亮,但村子里依旧笼罩在一层灰濛濛的雾气中。
往日这个时候,村里早该炊烟裊裊,勤快的人家应该已经扛著锄头下地了。
可现在,整个村子像是一座死城。
没有炊烟,没有灯光,没有一丝人声。
“不对劲。”
我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努力想要捕捉空气中的声音。
风声水声
还有
突然,一阵极其细微的摩擦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沙沙沙沙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
“李青。”
我轻轻碰了碰他,指了指村口的那棵大柳树,“你看那儿。”
李青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顺著我指的方向看去。
下一秒,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
只见村口那棵大柳树上,现在正密密麻麻地掛满了东西。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只只巴掌大小的色彩斑斕的蝴蝶!
它们静静地停在柳树的枝条上,身上的花纹像是一只只诡异的人眼,冷冷地注视著村口的方向。
而在那柳树下,趴著几只土狗。
它们一动不动,身体僵硬,显然早已死去多时。
但诡异的是它们的肚子此时却鼓得像个皮球,还在微微起伏,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那是『鬼脸蝶』,南疆那边的邪物。”
李青的声音有些乾涩,“这玩意儿是吃腐肉长大的,对死气最敏感。这么多鬼脸蝶聚在这里,说明村子里的情况...不太乐观。”
他转过头,看著我,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
“陈阳,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风水局。这是有人布阵,想要用全村人的性命养出一只蛊王来!”
全村人的性命!
闻言,我的心中虽然一沉,但是还没有失去分寸。 “不管是谁的布局,必须阻止他!”我沉声说道,转头看向李青,“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阵眼?”
李青此时正全神贯注盯著手中的罗盘,看也没看我一眼,“正在找!”
不到半刻钟,李青猛然放下罗盘,低声惊呼:“找到了!”
言罢,手指一指村子中央。
我顺著方向看去,心中渐渐浮现一个名字:祠堂。
我们对视了一眼,隨后双双站起了身。
既然目標已经確定,那就不再犹豫。
“先等等。”
站起身后,李青叫住了我。
他先是看了一眼村口柳树的方向,隨后,又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黄纸符。
隨手在舌尖上沾了点唾沫,他啪的一声贴了一张在了我的后背上,自己也贴了一张。
“这是『敛息符』,能锁住咱们身上的阳气和热量。在那些虫子眼里,咱们现在跟两块石头没区別,咱们悄悄的进村!”
贴上符纸的瞬间,我感觉体温瞬间下降了几分,身体內流转的煞气也逐渐慢了下来。
“走。”
我也没废话,只是简单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李青嘿嘿一笑,挑了挑眉毛,然后跟上我的脚步。
我们两个猫著腰,借著清晨浓雾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回龙寨。
路过村口的时候,那群鬼脸蝶果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