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摒弃了近日所有行医、产业事务,全身心投入旧案追查之中。过往的温柔闲适尽数收敛,整个人沉稳内敛、心思缜密,一举一动皆是杀伐果断的气场。
庭院石桌之上,密密麻麻铺满了各类纸质材料、电子打印凭证、人物关系图谱。十五年前的项目资料、资金流水、人员名单、施工记录、结案报告,层层罗列、条理清晰。
陈风手持一叠刚调取的老旧档案,快步走来,神色凝重:“老大,我刚刚从市档案馆调取到十五年前的完整项目卷宗,包含当年的工程招标书、施工名单、安全检测报告、事故现场勘查记录,所有官方备案材料全部齐全。”
“我逐一核对排查,发现了一处关键破绽。”
林染抬眸,目光锐利:“说。”
“当年项目招标的最终中标方,是一家名为恒远建设的空壳公司,无实际办公场地、无施工团队、无行业资质,纯粹为承接此项目临时注册。”陈风指尖点向卷宗,快速拆解线索,“项目落地后,全程转包给第三方施工队,而这家空壳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层层穿透之后,最终指向柳成天的直系亲属。”
“也就是说,这桩工程从一开始,就是柳家暗中操盘的项目。”
这是一条决定性的关联线索!
彻底将柳成天与当年的事故工程,牢牢绑定,无可割裂。
李欣紧随其后,拿着手机梳理的人脉信息,开口补充:“我这边也查到了关键线索。当年项目的总监理、安全负责人,在事故结案次日,全部离奇离职,一人远赴海外定居,彻底失联;一人转行隐姓埋名,断绝所有过往人脉;还有一人短短半年后,意外身亡,死因模糊、草草结案。”
“所有知晓核心内情的关键人员,要么消失、要么隐退、要么身亡,全部被彻底清理,不留半点隐患。”
手段干净、狠辣、彻底,完全是顶级豪门抹除痕迹、掩盖罪证的标准操作。
赵凯躬身汇报,语气笃定:“我这边梳理了当年的资金流向,所有封口费、善后款、人员安置费,全部来自柳成天私人掌控的隐秘账户,通过多层洗白分流,最终发放到各个知情人员手中。每一笔大额支出的时间点,都精准对应事故善后、舆论压制、人员封口的关键节点。”
三条线索,三方印证,层层闭环、彼此联动。
项目归属、人员清理、资金兜底,全方位锁定幕后主使,所有矛头,无一例外,全部直指江城顶级豪门——柳成天。
真相的轮廓,愈发清晰、愈发确凿。
林染俯身看向桌面的关系图谱,指尖落在柳成天的名字之上,眸底寒意彻骨。
十五年前,柳成天为夺取独家核心技术、扫清产业扩张障碍,精心布局、蓄意谋划,制造虚假安全事故,残忍谋害他的双亲。
事后动用顶级人脉、资本资源,销毁证据、清理人证、封锁舆论、重金封口,一手遮天、掩盖真相,完美将蓄意谋杀包装成意外天灾。
十五年间,他身居高位、名利双收、风光无限,靠着掠夺来的技术资源壮大产业、稳固豪门地位,安享荣华富贵。
而自己,却背负着无妄之灾,孤苦漂泊、受尽磨难、颠沛流离十五年。
何其不公,何其残忍!
“所有线索汇总整合,固定归档,同步提交专项组。”林染压下心底翻涌的恨意,语气沉稳冷静,“形成完整证据链条,正式将柳成天列为十五年旧案核心嫌疑人。”
“明白!”三人齐声应道。
正当众人全力推进取证工作之时,外界的封锁与打压,已然悄然降临。
最先出现阻碍的,是档案调取、旧证核查渠道。
陈风拿着手机,眉头紧锁,语气凝重:“老大,不对劲。刚刚档案馆那边通知,十五年前的部分涉密附属卷宗,突然被列为高层保密文件,禁止任何个人、单位调取查阅,所有核查权限全部冻结。”
“我们刚刚梳理到一半的附属证据、隐秘记录,彻底无法调取,线索直接断层。”
话音刚落,李欣的手机也骤然响起,挂断电话后,她神色愈发凝重:“我这边的人脉渠道也被封锁。原本对接的几位当年知情人员,全部被人提前约谈警示,闭口不谈当年旧事,有人甚至连夜更换联系方式、隐匿行踪,彻底失联。”
赵凯紧随其后,沉声汇报:“我的渠道也受阻。柳家动用圈层人脉,全面封锁当年的商业交易记录、隐秘流水,所有关联企业、空壳公司的备案信息全部加密封存,无法溯源核查。”
短短片刻,所有查案渠道,全方位受阻、层层封锁。
线索断层、人证失联、档案封存、渠道截断。
不用多想,必然是柳成天出手干预!
他已然察觉林染的追查动作,忌惮真相败露、身败名裂、罪责缠身,立刻动用顶层权势,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