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应该够了,剩下的你留着自己用。”
说著,往冒着热气的小馄饨中倒了一勺醋,推到宝芝身前。
“最近公司刚刚起步,用钱的地方比较多,以后再多给你一点,不用省着花。”
宝芝的手僵硬的垂下去。
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无措涌上眼眶。
“陈亭洲,我觉得这样不对。”
“我们还是分”
铛——
手中的勺子毫无预兆地落下来,在瓷碗上敲击出一道清脆的响。
陈亭洲抬起手,忽然毫无预兆将宝芝拉到怀里,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声音低哑。
“我不同意。”
“可这是我的天性,我不会改的。”
宝芝将他推开,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瞳孔中黑色部分比正常人更大,直直望着人的时候,会显得格外真诚。
“我没和你开玩笑,我们真的应该分手。”
“凭什么?”
“是我先来的!”
陈亭洲双拳紧握,漆黑的双眸中闪过一丝暗痛,一夜未眠的血丝层层翻涌出来,覆盖在眼白上,看起来甚至有种流过泪的错觉。
“难道因为我现在还不够有钱吗?”
他顿了顿,额角青筋绷起,沉沉望着宝芝,声音隐隐颤抖。
“我承认,我不像那个人一样,可以随手送出几十万的礼物。”
“但我在努力,你相信我,给我三年,不,两年时间就够了“”
“他能给你的,我一定也可以。”
他的声音急促而慌乱,陈亭洲的人生二十年以来,从未有一刻像现在一样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天龙人。
为什么他们出生就拥有一切,而他的幸福却如履薄冰。
世人总苛责女子向往富足,为其冠上虚荣拜金的名头,可男人拼事业、攀门路、求名利,却被称作有抱负。
他想,如果宝芝真的想离开自己,也只是因为他还不够好罢了。
她永远有选择幸福的权利。
是他太贪婪,是他不满足。
他还是想争一争。
仿佛落水的人紧紧抓住最后的浮木,甚至带了一丝卑微的请求,陈亭洲再次将女孩柔软的身体抱进怀里。
“不要说分手。”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