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嘲笑的时候也会难过,也会不安。
身体上的燥热和不适再次汹涌地扑过来,可是宝芝却觉得自己的心比身体还要难受一些。她孤零零地站在斑驳的围网前,指尖无意识地抠紧了网格缝隙。
就在那个身影渐渐远去时,一股酸涩忽然堵满喉咙,冒着泡儿的委屈顺着心口往胸腔翻涌,宝芝眼圈一下子红了。
蓦然间,小小的身体骤然生出了几分勇气,她攥紧围栏,清亮中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穿透正午安静的风,飘向远方。
“陈亭洲——”
这声音来得太过石破天惊,不知远处的陈亭洲听见没有,倒是先把操场里正在训练的人吓了一跳。
穿着军训服的一个个脑袋同时转过来,眼神中是如出一辙的震惊,紧接着便是教官的哨声都无法按下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卧槽,什么情况,她疯了吗?”
“这是不是那个暗恋柏宴的胡宝芝来着,什么时候又看上我男神了,咱学校最帅的几个她挨个霍霍是吧!”
“我觉得她可能有点臆想症,前几天听隔壁班的说,军训前聚餐的时候,这位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陈亭洲是她男朋友”
“好可怜哦。”
站在队伍里的许乐桃听着四面八方的议论,同样瞪大眼睛望向宝芝的方向,头痛地抚了抚额。
就说该送她去医务室的,这是烧糊涂了吗
教官的哨声和怒喝声再次响起,细碎的议论声终于慢慢消失,就在众人依依不舍地准备收回目光时,呼吸却陡然一滞。
操场围网旁边的小路上赫然出现一个高大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