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一小县城还有人带枪?”他喃喃自语,眉头拧成疙瘩,“是警察?还是支持军队?”
视野里,尸潮已经汇聚成黑色的河流,朝着声源处奔腾。那规模,那密度,寻常人看到都要手脚发软。
“面对丧尸大军,就几只枪有点难打吧?”
俞奇摇了摇头,不认为简单几把枪支能抗得住丧尸的冲击。
“对了,枪声吸引这么多丧尸……”
远处,枪声还时不时传来,频率越来越急,间隔越来越短。
“我的机会也来了!”
俞奇想到了什么,那表情,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一样,一个健步冲到门口,打开门一看,楼道里的丧尸已经不知去向。
“丧尸真走了!”
俞奇快速挤过门缝。
冲到下楼台阶就看到,楼道窗边还挤着三只丧尸,隐隐还看见有两只已经挤出窗口坠下楼去。
“有落单的丧尸!”
俞奇狂喜,一对三,优势在我!
他不再尤豫,直接冲向对方,长矛不经意间划过墙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只丧尸同时回头。
腐烂的眼框,撕裂的嘴角,它们在发现俞奇的瞬间,没有一丝尤豫,如同三枚被点燃的炮仗,推挤着、嘶吼着扑咬过来。
“死!”
俞奇没有多想。长矛在手中一沉,他借着矛尖斜指,毫不尤豫地捅向为首丧尸张开的血口。
垫步刺!
噗呲。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水果刀的刃口从丧尸上腭贯入,穿透颅顶,最终从后脑勺带着灰白色的浆液破体而出。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象一台被拔掉电源的机器。
但惯性没有停止。
那具躯体重重砸在矛身上,后面两只丧尸推挤式地扑来,尖锐的指节抓向俞奇的面门。一时间三具身体的重量叠加,竟让俞奇脚跟离地,差点没站稳。
“死开!”
他暴喝一声,强化后的肌肉纤维瞬间绷紧。左臂横拉,将贯穿的丧尸尸体当作盾牌甩向左侧扑来的敌人。
同时腰腹右臂发力前推,矛杆横扫,铸铁配重带着破风声砸向右侧丧尸的太阳穴。
砰!
颅骨塌陷的声音炸开。
某间宿舍内……
陈羽猛地抬头,耳朵捕捉着空气中细微的声波。
“瘦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瘦子正蜷缩在角落,闻言支起身子:“好象是……枪声?救援队来了?”他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溺水者抓住了浮木,“我们有救了羽哥!”
“应该不是救援队。”陈羽皱着眉,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灾难爆发到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应该不会那么快。”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街道上,尸潮正朝着某个方向疯狂涌动,像被捅了窝的蚁群。
“对了,这附近好象有个警务站。”陈羽忽然开口,”我们经常走的那条路,还记得吗?”
“对对对,我记起来了!”瘦子激动得声音发颤,“那里有警察,警察肯定可以救我们的对吧?”
他说着说着,眼神却忽然黯淡了下来。
“可……那……那个什么警务站有点小了吧……”瘦子重新缩回角落,手指抠着地板缝隙,”平时也就见着一两个人在里面,比凉亭大不了多少……外面这么多丧尸……”
他心中明白,一两个警察,即便有枪,作用也不大。被尸群包围,估计也没个好。
况且,不是所有警察都配枪的,说不定警务站的都是普通的辅警……
业内有句玩笑话,说是辅警只能依法使用民警。
陈羽没有回应。他转头看向李洪盛的房间,那扇门紧闭着,从里面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传出动静了。之前看到的那副样子,眼球充血,皮肤青灰,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估计是被感染没跑了。
几次想去问问情况,但还是忍了下来。保险起见,还是不敢吭声。
“羽哥……”
瘦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细若蚊蚋。
陈羽回头,看见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室友正坐在角落,抱着头,身体微微颤斗。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象一道苍白的伤疤。
“我想回家……”
瘦子喃喃道,声音被窗外的嘶吼吞没。
陈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家?他的家在几百公里外的省城,此刻大概也变成了同样的地狱。想回家?谁不想呢。
看着他的模样,陈羽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