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两个大箱子已经跟着江屹一起回北京了,地面空出一块,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那天他搬箱子下楼的时候,回头冲她说“好家伙,你来半年,买这么多东西,你说天天都在想我,您能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想我,真不容易。”
洗完澡出来,拿起床头那本维语书,随手翻了两页,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他说过的话从脑子里浮上来“你这本书一共翻了5页,还没有你买的骆驼多。”
周佳怡坐起来,在桌子上的台历上画了一个叉。
她算过了,还有两个月就能休年假,25天。
北京那边,江屹正经历著另一种形式的审讯,他彻底解释不清了。
他把周佳怡给小瓜带的玩具,给小瓜
“妈妈给的。”
小瓜“哇”一声“爸爸放了妈妈吧,放了妈妈吧。”
“不…不是…这妈妈让我给你的。”他过去抱小瓜。
小瓜往爷爷那里跑“爷爷救命,救命。”
江中民把小瓜搂过来,“对,爸爸坏人,小瓜记着姥爷也是坏人,跟爷爷最好。”
“爸,你天天教孩子什么呢。江承夕今天晚上跟我回家。”说著抱着小瓜走了。
睡觉时,小瓜抱着江屹的胳膊,“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江屹摸摸他的头,“想妈妈吗?”
“想。”
江屹没说话。他在黑暗里躺了一会儿,然后把小瓜往自己这边拢了拢。
马上过年了,周佳怡还有8天就可以回家了,今天她以为一切会很顺利。
“当事人,你有什么证据。”
“我不告诉你。”
“?”这久违的熟悉感,仿佛回到了小李一起的时候。
“你怎么证明你是法官,我要求法院出示证明。”
“那你向院长申请吧。“
“诶,朋友,你虽然是法官,但未必有我懂法。”
“你如果没有证据就撤诉。”
“你这个法官,完全没有服务精神,你是凭关系来的吧,我要去纪委举报你。”
“那是您的权利。”周佳怡说,“那今天先到这儿。庭后如果有新证据,七天内可以提交。”
当事人站起来瞪了她一眼,走了。
阿依古丽在旁边低着头,肩膀在抖。周佳怡看了她一眼:“想笑就笑。”
阿依古丽抬起头:“周院,你脾气真好”
“我刚才是真的想报警。”
江屹去机场接的她。车停在爷爷奶奶楼下,她上楼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江屹跟在后面,没说话。
门打开的瞬间,客厅里坐着的人齐刷刷抬头——周卫东和方桂珍也在。茶几上摆着水果,电视开着但没人看。全家都在等。
周佳怡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茶几旁边的小瓜身上。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摊著一张纸,手里攥著一支彩笔,正低着头认真地画著什么。
她轻轻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说话,就那么蹲著,等他自己发现。
小瓜感觉旁边有人,转过头。手里的笔停了。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叫了一声:
“妈妈。”
周佳怡笑着点点头。她张了张嘴,喉咙有点紧,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小瓜扔了笔,整个人扑过来,胳膊搂住她脖子,脸埋在她肩膀上。她蹲在地上,被他带得往后仰了一下。
客厅里很安静。方桂珍站起来又坐下,苏敏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攥著锅铲。
小瓜趴在她肩膀上,忽然抬起头,看见了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的江屹。
他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江屹,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的得意,转过头在周佳怡耳边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是爸爸。”
周佳怡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小瓜一脸认真,像是破了什么大案:“是爸爸把妈妈放出来的。”
周佳怡没接话,把他重新搂进怀里,手掌覆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摸了摸。
她抬头的时候,看见江屹站在两步开外,也在看她。
周佳怡下班回来,推开门,房间比平时空了一点。
门口的两个大箱子已经跟着江屹一起回北京了,地面空出一块,她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那天他搬箱子下楼的时候,回头冲她说“好家伙,你来半年,买这么多东西,你说天天都在想我,您能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想我,真不容易。”
洗完澡出来,拿起床头那本维语书,随手翻了两页,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他说过的话从脑子里浮上来“你这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