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瞥了一眼屏幕——婆婆。
苏敏很少在她工作时间打电话。
她压了电话,继续合议。等签字落定,回拨过去,
周佳怡挂了电话,跟庭长请了假,拿了包就往外走。
周佳怡转过头说:“正常开庭,等我通知吧,不行拖半个小时。”
周佳怡打车去医院,看着窗外,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到医院的时候,苏敏在儿科走廊等她。
。
周佳怡走进去,看见江中民抱着小瓜在椅子上坐着。孩子脸蛋烧得通红,趴在爷爷胸口蔫蔫的,额头贴著退热贴。江中民一只手托著孩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拍著背,嘴里低低地哼著什么调。
。?没大事,就烧几天,出疹子就好。你别急。
周佳怡在旁边坐下来。她把手放在小瓜头上,小瓜睁眼看了她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他们一起回家,小瓜吃了退烧药,开始出汗了,精神也恢复了。
小李来电话了“周姐,小瓜怎么样,下午庭能开吗。”
“退烧了,我马上过去。”
周佳怡走的时候,把额头贴在小瓜头上
“嗯,退烧了,爸妈,我先去上班了,辛苦你们了。”
“说什么话呢。”
晚上周佳怡回到家,江中民抱着小瓜在沙发上,小瓜在江中民怀里睡了,苏敏说抱了两个小时了。周佳怡让苏敏和江中民回去休息,累了一天了,晚上应该没什么事,苏敏说好,不行再吃次退烧药。
半夜,小瓜又烧起来了,比白天还烫,脸蛋通红,呼吸有点急,整个人蔫蔫地蜷在床上。她给他量了体温,39度2,用温水擦了身子。她抱着他站起来走。
烧得滚烫的小身子贴在她胸口,呼吸又急又浅。她抱着小瓜在客厅一圈一圈地走,嘴里轻轻哼著调,自己都不知道哼的是什么。小瓜闭着眼,小手攥着她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走到第八圈还是第九圈的时候,她试着往沙发上坐。膝盖弯到一半,怀里的小瓜“哇”一声哭出来。
她立刻站起来。哭声停了。
又走了几圈,她再试——屁股刚挨到沙发垫,小瓜又开始扭,脸皱成一团。
放下来就哭。抱起来就停。
试了五次,她认了。抱着孩子站起来,继续走。小瓜终于睡沉了。
她抱着小瓜靠在床头,怀里的小瓜滚烫,呼吸喷在她脖子窝里,一下比一下快。
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烫的。
“妈妈在呢。”她说。
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她拿出手机,凌晨三点,她给江屹打了个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我知道他在部队也累,我不是没良心的人,但我真的熬不下”“法官,你不会明白我有多难,三年又三年,我看不到头。”前几天那个女当事人的话,一直在她脑中回荡。
天亮了。
周佳怡听见门响,睁开眼睛,苏敏站在门口,周佳怡说:“几点了。”
“刚七点,”苏敏小声说,“你睡会儿,我来。”
“退烧了”周佳怡摸了一下小瓜额头,“我先上班了,上午有点忙”她起床换衣服,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未接,没有消息。
周佳怡上班路上,给方桂珍打了个电话。
“喂,小怡,怎么这么早。”
“妈”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慢慢说,”
“小瓜得幼儿急疹了,昨天烧了一天,我晚上抱了一晚上,早晨才退烧。”
“你公婆呢。”
“他们白天的时候在这里,我晚上以为没什么事,让他们先回去了。”
。幼儿急疹没多大事,烧几天出疹子就好了。我和你爸晚上过去。
。。烧退了就没事了,你别自己吓自己。
周佳怡抬手一摸,脸上湿的。
。晚上见。
晚上下班。
周佳怡回家路上给江屹打了十几个电话,还是接不通。
她又编辑了一段话,编辑完看了一下,又给删除了。
她回到家,方桂珍已经来了,周卫东在陪小瓜玩,虽然还在发烧但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
“你看看你瘦的,你是不是又不吃饭了,这才几个星期没见你。”方桂珍捏捏女儿肩膀说。“我和你爸爸晚上在这里,你好好睡觉,明天还要上班。”
“那学校怎么办。”
“没什么事最近。”
那几天,白天苏敏和江中民在,晚上方桂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