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瘦了。”

    “没有，我比结婚的时候还胖五斤呢。”

    她松开他，拉他走进卧室，小瓜小手攥著拳举在耳朵边上，嘴微微张著，呼吸轻轻浅浅的。他们俩弯腰，两个人一起低头看着。

    小瓜的嘴忽然动了一下，像在找东西，嘴唇一抿一抿的，裹了几下空气，又停了。她小声说：“做梦吃东西呢。”他没说话，看着那张小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小瓜皱了一下眉，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嘴瘪了起来，哼哼唧唧地扭了两下，小腿蹬了蹬被子。江屹的手伸过去把被子盖好，小瓜的眉头松开了，嘴角又翘了一下，不知道梦见了什么，自己笑了，嘴里还发出一声细细的“啊”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弯著腰看着，看那张小小的脸在梦里吃一口、哭一下、笑一下，像在演一出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戏。

    江屹视线从熟睡的孩子身上挪开，看着周佳怡，她嘴角带笑盯着小瓜。江屹伸手轻轻攥住周佳怡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低头便复上她的唇。粗硬的胡茬蹭过她脸颊，刺得周佳怡下意识偏头躲了躲，伸手抵着他胸膛推开半分。

    “你胡子扎人，先去洗个澡。”她指尖蹭了蹭他下颌冒出的青茬。

    江屹低低笑了声，转身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温热的水声哗哗响了许久才停下，他擦著湿发走出来，身上裹着淡淡的沐浴清香，再没有扎人的胡茬触感。

    周佳怡还坐在床边，看着宝宝，江屹拍了拍他，手摆了摆，周佳怡去洗澡了，江屹坐在周佳怡的位置看。

    一会周佳怡出来，把他拉起来，撩起他的衣服，手摸了一下，点点头说“还是要下部队，在机关腹肌都要消失，去部队几个月现在又出来了。”

    江屹拉着她的手问“你怨我吗，后悔吗？我这几个月常常想我当时是不是不该打扰你，你本来会过的更好。”

    “你如果要听实话，那我跟你说我怨过，我后悔过。我这几个月天天生你气，我气你生完孩子一个周，把我丢下，我气你留我一个人。”

    江屹握着她的手，没松。指节收紧了一下，又慢慢松开。他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把目光移开。

    “但我今天开门看见你，气就全消了。这可能就是田雨说的恋爱脑。”

    江屹俯身将周佳怡揽进怀里，积攒了数月的想念尽数化作温柔缠绵的亲昵，一室静谧里，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