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法官能排到年后的案子都排到了年后，一天只开一个庭，开完就散。办公室里难得清静，大家喝茶、整理材料、写年终总结，偶尔聊几句过年的安排。
“小周，过年去哪？”张法官端著茶杯问。
“部队。”周佳怡头都没抬，“我老公回不来，我去找他。”
“你们家父母呢？”
“去广州了。”周佳怡笑了一下，“怕我回家过年，人家俩自己跑了。我爸正好去见见老同事。”
张法官点了点头，没多问。小李从旁边探过头来：“周姐，部队过年热闹吗？”
“不知道，我也第一次去。”
除夕前一天，她收拾好行李，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开车往部队的方向走。路上车不多，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车停在营区门口。她给江屹打了个电话，过了几分钟，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来。走到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她摇下车窗。朝他敬了个礼。
“你什么时候做的头发？”
“前几天，怎么样呢。”
“好看。”
她笑了，解开安全带下车。他从她手里接过行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冷吗？”“还行。”“走吧。”
营区里比外面安静，路灯亮着。路上偶尔走过几个战士，看见她都笑着喊“嫂子好”。
江屹给她安排的临时来队住房在营区后面的家属院里，不大，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暖气烧得很足，一进门就一股热浪扑过来。
她放下东西，在床边坐下来，环顾了一圈。“环境还可以。”
第二天就是除夕。
江屹上午还有训练，不能陪她。周佳怡一个人在家属院里待着，无聊就出来走走。
家属院里基本住满了。她在楼下碰到一个年轻女人，圆脸大眼睛，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看起来很和气。
周佳怡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壳上，上面是———吴世勋。
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你也喜欢exo？”
女生愣了一下。“你也是？”
“我也是爱丽啊！”
“啊啊啊太好了，在这里遇到了”田雨抓着她的胳膊摇了两下，“你担谁，我是世勋。”
“我担灿烈啊。”
“上次还为了世勋跟我老公吵了一架。”
“为什么？”
“他说我手机壁纸放别的男人照片，他不高兴。”田雨翻了个白眼，“我说那是世勋，又不是外人。他说照片也不行。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周佳怡笑出了声。“我老公也这样。”
“真的？”
。给我气的——灿烈不跟我结，跟他结？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外面的风呼呼的，屋里暖烘烘的。女生叫田雨，她老公是江屹手下何连长，早就听说江副营长老婆要来，没想到这么投缘。
两人就在房里聊了很久。周佳怡给田雨看了她前几年和灿烈的合影，那是和张浩然一起去看演唱会时，在街上偶遇灿烈，周佳怡远远的比了个耶，张浩然给他拍的。虽然很多和张浩然相关的东西她都删了，但这张照片她舍不得删。
田雨：“你可真幸运，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世勋呢。”
说完田雨回房拿东西时，胳膊被门锁划破了
她转过头，看见田雨捂著胳膊，血从手指往下流。
“怎么了？”周佳怡赶紧过去。
“划到胳膊了，我早就让何志伟把这个钉子修一下，他不听，等他回来看我不杀了他”
周佳怡拉过她的手看了一眼——食指上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不停地往外冒，不是“小口子”。
“得打破伤风啊，我带你去医院。”
“走。”
周佳怡扶著田雨往部队卫生院走。田雨脸色有点白，但还在说“没事没事，我上次弄得比这还深”。
“那不行”周佳怡说。
部队卫生院不大，急诊在二楼。周佳怡扶著田雨走进去，值班护士迎上来，看了一眼田雨的手，说“这边来”，带她们进了处置室。
“医生马上过来，你们先坐。”
处置室里有两把椅子和一张检查床。周佳怡扶著田雨坐下，自己站在旁边等著。
进来的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女人的眼睛，很漂亮。后面跟了个小护士，她进门的时候，目光从病历本上抬起来，先看了田雨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扫了周佳怡一眼，停了一下。
“哪里受伤了？”她的声音不大，很稳。
田雨把胳膊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