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拄著拐杖。
“你怎么——”
她一下扑到他怀里。
他没说完。他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看着她,声音紧得不像他:“你怎么了?”
“江屹,我昨天真的吓死了。”她眼泪掉下来,“那个人突然就发疯了,一巴掌给我推到桌角上,我当时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胳膊都紫了,腿呢,骨折了吗?那你刚才还扑过来!”江屹给她擦掉眼泪问。
“这是张法官让我演一下,让他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江屹低头看了一眼她腿上缠的绷带,没说话,但松了一口气。他抬起她的胳膊,仔细的看了一下,“拍片子了吗”
“拍了,没骨折,就是碰青了。”
过了一会儿,她从他怀里退出来,吸了吸鼻子。
“你怎么今天能回来?”她问,声音还带着鼻音。
“请了半天假。”
“半天?”
“嗯。一会儿就得走。昨天听你电话里声音不对,”他说,“不放心。”
江屹从抽屉里拿出他之前用过的药膏,慢慢给她涂著。
她跟他讲了这个案子的经过,张法官其实给原告争取了很多了,真正判的话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原告却一直以为张法官是维护被告,好心当成驴肝肺,张官也是可怜原告,家里条件差,哪知道这样。
江屹认真看她义愤填膺地说著。
两个人就这样说著,时间很快,江屹要回部队了。
周佳怡抱着他说,不想让他走。他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掌贴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过了很久,他松开她。
“真的要走了。”他说,声音低低的。
她点了点头,手松开了他的衣角。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没有回头。
但开车回部队的路上,他握著方向盘,眼前总是她扑过来那一刻的样子——胳膊上青紫的淤青,眼泪糊了一脸,整个人抖著缩在他怀里。
他在红绿灯前停了一下,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