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阮阮。”
左进的下巴快砸到地上了。
“你逗我?”
“你说的那个天天抱着数据本、说话跟蚊子哼似的林阮阮?”
“就那个。”
左进弯腰把棒棒糖捡起来,又看了一眼远处。
“我去……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罗烈站在三人身后,无框眼镜反射着大堂的灯光。
他推了推镜框,看了一眼沙发方向。
然后又看了看陈野。
嘴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
“有意思。”
“三位同时到场,其中一位还特意换了造型。”
“看来今天这顿自助,比翠岚的招牌菜本身有意思多了。”
修一汀听到这话,一把抓住罗烈的袖子。
“罗总!你脑子好使,你帮我想想办法!我刚才快被她们冻死了!”
罗烈优雅地把袖子从修一汀手里抽出来。
“这种事,你帮什么忙?”
“她们三个争的又不是你。”
修一汀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
“那我不得帮我兄弟分担点压力啊!你看野哥那脸色——”
几个人同时看向陈野。
陈野的表情很平静。
但他确实没有急着往沙发那边走。
说实话,他也有点头疼。
上辈子活了三十五年,跟甲方斗过智,跟银行斗过勇,跟一堆破事斗过心眼。
但三个女生同时坐在一张沙发上等他这种局面——
没遇到过。
“野哥,你得拿个主意啊。”修一汀急得搓手。
陈野揉了揉后颈。
“先吃饭吧。”
“啊?”
“十一点半了,餐厅开了。”
他迈步往大堂那边走。
走到沙发前,停下来。
三个人同时抬头。
陈野的语气很自然。
“走吧,去餐厅,再不去好位置被人占了。”
沉竹青站起来,拍了拍浴衣上并不存在的灰。
宁姚不紧不慢地拿起茶杯里最后一口茶饮尽。
林阮阮从沙发上站起来,双肩包换到了单肩背。
三个人前后脚跟在陈野身后往西厅走。
修一汀和左进跟在最后面。
修一汀凑到左进耳边。
“你说野哥这是什么意思?直接去吃饭?这不是回避问题吗?”
左进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我觉得挺对的啊,吃饱了再说,饿着肚子吵架伤身体。”
修一汀深吸一口气。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自助餐厅的位置很宽敞。
落地窗外面就是竹林和山景。
几个人拼了张大圆桌坐下。
座位的分配极其微妙。
陈野坐下之后,左边是左进。
右边是修一汀。
三个女生分别坐在对面的三个位置。
中间隔着一整张圆桌的安全距离。
修一汀觉得自己总算能喘口气了。
吃饭总不会打起来吧。
餐盘上桌之后,气氛确实缓和了一些。
左进拿了三盘肉回来,埋头苦吃。
罗烈端着一碗清粥,配了两碟精致的小菜。
修一汀什么都拿,堆了满满一盘。
陈野打了份简单的面条和几个煎饺。
吃到一半,修一汀觉得气氛太安静了,又想活跃一下。
“今天下午的安排,咱们是不是可以——”
他还没说完。
陈野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
“吃完一起去泡温泉。”
桌上七个人的动作全停了。
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修一汀的筷子悬在半空。
沉竹青端杯子的手僵住了。
宁姚的茶杯刚送到嘴边。
林阮阮咬着勺子没松口。
连罗烈都放下了粥碗,推了一下眼镜。
陈野扫了一圈。
“看我干嘛?”
“分开泡。”
“酒店有男汤女汤,还有包间制的私汤。”
“各泡各的,泡完三楼露台有茶座,到时候一块喝茶聊天。”
修一汀的筷子终于落回盘子里。
“我就说嘛……野哥不是那种人。”
他嘀咕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