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三三两两挤在小吃摊前,孜然味和油烟味混成一团。
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压着减速带,平稳地滑进校门外的贵宾停车位。
发动机的声音极沉,底盘稳得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周围几个正啃着烤面筋的男生,视线不由自主地跟着车身转。
副驾驶的车门弹开。
高远先落车后大步绕到后排,躬敬地拉开车门。
陈野刚好从林荫道走出来。
一件灰色的纯棉卫衣,下半身是条宽松的运动裤。
单肩挂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
看着就象是刚从网吧包宿出来,随便洗了把脸的普通男大。
他走到车前,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直接弯腰坐进那辆充斥着金钱味道的后座。
高远利落地关门,绕回副驾驶。
车子重新滑入车流。
留下小吃摊前几个瞪着眼、张着嘴的男生,连手里的面筋凉了都没发觉。
江城老城区,御江阁私人会所。
顶层包厢是不对外的。
整面墙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江城翻滚的江水。
屋里燃着上好的沉香,烟气盘旋。
周行简没穿他那套惯常的深色西装。
换了身烟灰色的中式休闲唐装,袖口挽到小臂。
听到推门声,他立刻放下手里的紫砂茶宠。
直接站起身,几步迎到门边。
“陈老弟,周末还让你跑一趟。”
陈野顺势在紫檀木的圆桌前坐下四下打量了一番后。
“周总这地方,风景不错。”
两人落座。
旁边泡茶的茶艺师被高远用眼神请了出去。
包厢门关严。
周行简从桌边拿过一个扁平的信封。
“机床三厂那条管线,工程队昨天已经连夜探完了。”
“走老防空洞那条道,水土质检全部绿灯。”
“五个亿的重组资金,今天上午正式解冻。”
陈野看着那个推到手边的信封。
没动。
周行简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搁在杯垫上。
“信封里是五百万的不记名支票。”
“江城随便哪家银行,见票即兑。”
“这是周氏资本交你这个朋友的诚意。”
五百万。
多少人在江城摸爬滚打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串数字。
现在就这么轻飘飘地装在一个纸片里,放在一个十八岁的学生面前。
周行简靠在椅背上。
视线落在陈野那张年轻的脸上,他在等陈野的回复。
陈野连手指都没往信封那边伸一下。
他端起面前那杯刚倒好的雨前龙井,抿了一口。
“周总误会了。”
“九号废料库,是我自己的地盘。”
“那块地底下有东西,我比谁都清楚。”
“那张管线图,是顺手保我自己的地盘不被工程队挖穿。”
“不是什么卖命的指路钱。”
周行简捏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笑了几声。
“好。”
“有胆识。”
他伸手柄那个装了五百万的信封收了回来,随手扔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五百万在陈野眼里,不值得他欠一个人情。
周行简身子往前倾了倾。
“陈老弟敞亮。”
“那既然这钱你不收,总有个能让我心里踏实点的条件。”
陈野这才把手放回桌面上。
“随叫随到最近单量走得快,学校周边的馆子快撑爆了。”
“我看中师范和工大那边的市场了。”
“但我缺跑腿的腿。”
“我要周氏物流在整个大学城局域,所有主干道和封闭园区的最高通行特权。”
“还有城南高架桥底下的三个闲置中转仓库,五年无偿使用权。”
这话一出。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
周行简的脑子在快速转着。
那三间破仓库不值几个钱,五年租金顶多两百来万。
但物流特权。
那意味着陈野的人在大学城这片局域,连交管局的限行杆都能直接冲。
这背后牵扯的官方人脉,根本不是五百万能买到的。
这小子,胃口太狠了。
他不要死钱,他要借周行简的手,给他的平台铺一条彻底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