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大强站在漫天黄沙里。
两百多斤的胖子,腿肚子转筋转得象踩了高压线。
几秒种后,他猛地反应过来。
扯着破锣嗓子冲旁边的财务狂吼。
“转帐!”
“马上给我那兔崽子卡里打三十万!”
“告诉他,这钱一分不差全给我花在陈少身上!”
“他要是敢买错陈少喜欢抽的烟牌子,老子打断他的腿!”
……
江大宿舍402。
修一汀正穿着大裤衩,躺在床上敷面膜打游戏。
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银行短信。。】
修一汀吓得手一抖,游戏角色直接掉进坑里摔死。
紧接着,他爹的微信狂轰滥炸过来。
全是让他好好伺候陈野的死命令。
修一汀一把扯掉面膜。
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跳下床。
对着陈野空荡荡的床铺,极其响亮地拜了三拜。
……
江大校园。
人工湖旁边的林荫道。
下午的阳光刚好。
陈野坐在长椅上,单手拿着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的矿泉水。
耳边夹着手机。
黄毛在电话里兴奋得直嚷嚷。
“哥,全堵死了!”
“那几十根破水泥管一摞,连只野猫都钻不过去。”
“咱们接下来咋办?”
“要不现在就去找周行简敲一笔竹杠?”
陈野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水。
“不用计划。”
“放着落灰就行。”
“不用我们去找,很快就会有人捧着钱来求我们清场的。”
挂了电话。
陈野把手机揣进裤兜里。
上辈子的记忆很清淅。
机床厂重组这颗惊天大雷,当时把接盘的开发商坑得直接从二十层楼跳了下来。
周行简这种能在商海里活到现在的鳄鱼。
要是连这种救命的人情都看不懂。
那活该他死无全尸。
陈野刚想站起身活动一下肩膀。
林荫道那头,一道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林阮阮抱着足足十几本极其厚重的专业书。
书摞得太高,直接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副宽大的黑框眼镜直往鼻梁下滑。
她走得深一脚浅一脚。
最上面那本《宏观经济学》已经开始往外滑。
眼看整摞书就要彻底崩塌。
林阮阮惊呼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去护。
哗啦。
重心彻底偏移。
陈野几步跨过去。
赶在那些书砸在地上之前。
他单手从底下一托。
极其精准地稳住了整摞书的底盘。
另一只手按住了最上面那本将要滑落的书封。
两人的距离因为这个动作,瞬间拉得极近。
林阮阮本来在拼命抓书的双手。
指尖直接擦过了陈野手腕上的皮肤。
男生的体温通过相贴的这极小面积传导过来。
林阮阮的呼吸当场停滞。
厚重的刘海下,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红晕一路烧到了耳根。
“陈、陈野。”
她结巴得象是个受惊的兔子。
可没人知道。
她现在揣在校服外套兜里的左手,手指正死死抠着里面的布料。
脑子里翻滚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喜。
陈野看着她这副怯生生快要哭出来的模样。
完全没去深究小女生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这么重,分两次搬不行吗。”
他低头轻笑了一声。
顺手帮她把最上面的六七本书拿了下来,夹在自己臂弯里。
重量一下子减轻了一半。
林阮阮赶紧低下头,视线死死盯在地面的砖块上。
根本不敢去对上陈野的眼睛。
“谢、谢谢。”
她抱着剩下的书,脚步快得象是在逃跑。
越走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落荒而逃的背影里,藏着根本压抑不住的雀跃。
陈野看着她跑远的背影。
摇了摇头,把手里的书在长椅上叠放好,准备等会儿让林阮阮自己回来拿。
他刚转过身。
一辆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