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把两个纯黑色防尘纸袋搁在书桌上。
修一汀和左进后脚跟进来。
修一汀连鞋都没换,反拉过椅子跨坐上去,双手拍在大腿上,整个人亢奋得不行。
“野哥,你那手不看人传球绝了。”
修一汀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那几个体育生脸都绿了,平时在南区球场横行霸道,今天连个屁都没敢放。”
左进接好一杯凉水,一口灌下大半。
“修少今天三分也准。”左进放下水杯,“主要是野哥的球给得太舒服了,我跑到哪,球就到哪。”
修一汀站起身,几步走到陈野桌前。
他收起平时的大少爷做派,背挺得笔直。
“野哥,以后打球你就是带头大哥。”
“谁不服你,本少爷第一个不答应。”
陈野拉开衣柜,翻出一件干净短袖。
“碰巧而已,洗澡去了。”陈野拿好衣服,走进独立卫浴,水声很快响起。
罗烈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从阳台走进室内。
他没去凑修一汀的热闹,目光落在了陈野书桌上的那两个纸袋上。
修一汀看不懂这包装,罗烈却觉得有些眼熟。
表面材质呈现冷压哑光效果。
提手部分的走线,象极了手工鞣制的小牛皮。
甚至封口处露出的那点防尘内衬,质感都逼近重磅真丝。
罗烈擦头发的手慢了下来。
普通的地摊货绝对用不起这种包装,这种风格倒象是某些小众独立设计师工坊的手笔。
但他实在拿不准。
陈野平时穿着毫无标牌的素色衣服,在老街下馆子吃爆炒腰花也毫不挑剔,完全没有那些家族子弟的排场。
这袋子里装的真是高定?还是说只是某种特殊渠道搞来的精仿?
罗烈回想起陈野在球场上那种掌控全局的游刃有馀,以及随口拒绝沉竹青的平淡态度。
这个大一新生身上,处处透着矛盾。
罗烈并没有往陈野身家千万那个层级去想,但他心里的好奇被彻底吊了起来,对陈野的探究欲越发浓重。
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
走到桌前,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温水,推到了陈野桌子的边缘。
面对修一汀,他可以维持清高。
面对陈野,他觉得有必要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室友的价值了。
水声停止。
陈野穿着灰色纯棉短袖走出来,头发半干。
“今天那几个球,谢了。”罗烈开口,卸下了平时总端着的调子。
陈野看了水杯一眼。
“你空位跑得到位。”陈野拉开椅子,顺着床架爬上自己的上铺。
宿舍里,修一汀还在跟左进复盘最后那个绝杀三分。
罗烈坐回椅子上,翻开全英文原版书。
宿舍的权力结构在无声中完成重塑。
陈野平躺在床上。
他单手解锁手机,点开证券交易软件。
界面刷新。
星海锂能的K线图上,红色的横线死死封在涨停板。
第五个一字涨停。
账户总资产:946万。
单日浮盈超过八十万。
前世为了凑齐十万块钱去给所谓的圈子兄弟救急,他借遍了网贷平台。
每天醒来,催收短信塞满收件箱,那种被几万块钱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刻骨铭心。
现在每天帐面增加的数字,足够在江城全款买下一套房。
他锁上屏幕。
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周行简。
陈野任由手机震动了三秒,然后走出宿舍按下接听键。。
“周总。”
电话那头传来周行简熟稔的笑声,背景音极度安静。
“陈老弟,没打扰你周末休息吧。”
“刚打完球。”
“那就好。”周行简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上周那笔五百万的顾问费,老弟收到了吧?”
“收到了。”
周行简停顿了几秒。
他在等陈野的态度,或是试探,或是受宠若惊的推脱。
陈野什么都没说,只给了一个陈述句。
周行简笑了一声,声音压低。
“那笔钱,我没走机构的对公账户。”
“是从我个人的私帐上划过去的。”
老狐狸。
千亿规模的私募机构财务制度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