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啪！
一沓红钞被李大勇拍在柜檯上。
导购愣住。
孙美娟脸上的笑也僵了一下。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啪！
第二沓。
啪！
第三沓。
李大勇的动作不算瀟洒，甚至因为裤兜太紧，掏钱的时候还显得有点笨拙。
可就是这种笨拙，反而更有衝击力。
一沓一沓的红钞堆在柜檯上，明晃晃，沉甸甸。
比刷卡机“滴”的一声痛快多了。 李大勇把钱往前一推。
“刚才她试过的，合身的，全都包起来。”
导购立刻回过神，脸上的笑容都热情了几分：
“好的先生，我马上给您算。”
吴晓静却嚇得脸都白了。
她衝上去，一把抓住李大勇的胳膊。
“李大勇！”
“你疯了！”
“你哪来这么多钱？”
她看著柜檯上的现金，整个人都慌了。
那不是几百块。
也不是一两千。
那一沓一沓的钱，几乎把她嚇住了。
“你要真有这钱，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是说买房压力大吗？”
“你是不是瞒著我偷偷去贷款了？”
“还是借了高利贷？”
“李大勇，你说话！”
吴晓静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
她不是不感动。
可她更害怕。
她害怕李大勇为了今天这个面子，把以后的日子都赔进去。
她带著甜甜走到今天，最怕的就是欠债，最怕的就是不安稳。
如果李大勇真是为了她去贷款买衣服，那她寧愿当场把裙子脱下来，也绝不会收。
李大勇心里一酸。
他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孙美娟已经抢先笑出了声。
“晓静，你还是清醒的。”
“我刚才就想说了，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有自知之明。”
她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自己耳边的捲髮，语气不紧不慢，字字带刺。
“咱们普通人家，穿几百块的裙子不丟人。”
“反正一般人也看不出面料好坏。”
“你非要穿几千的，反倒容易让人笑话。”
她说著，目光又扫向李大勇。
“大勇，不是我说你。”
“你想疼女人是好事，但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別今天在这里充大款，明天又偷偷摸摸拿来退。”
“到时候更难看。”
吴晓静脸色更白了。
她下意识就要去拿柜檯上的衣服。
“不要了。”
“这些都不要了。”
“导购，不好意思，我们不买了。”
她越是这样，李大勇心里越疼。
孙美娟这些话，说的不是衣服。
说的是吴晓静这个人。
几百块就够了。
一般人看不出来。
別打肿脸充胖子。
这些话落在吴晓静耳朵里，就是在告诉她：
你这种二婚带娃的女人，不配穿好的。
李大勇胸口那股火，一下子顶了上来。
他猛地抬头看嚮导购。
“剪刀在哪？”
导购一愣：
“什么？”
李大勇重复了一遍：
“剪刀。”
导购被他的脸色嚇了一跳，赶紧从柜檯下面拿出一把小剪刀。
李大勇一把接过来。
吴晓静惊道：
“李大勇，你要干什么？”
李大勇没有回答。
他拿起刚才吴晓静试过的一件裙子。
咔嚓！
吊牌剪了。
又拿起第二件。
咔嚓！
第三件。
咔嚓！
第四件。
咔嚓！
清脆的剪刀声，在店里一声接一声响起。
每响一下，孙美娟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刚才说什么？
说李大勇回头会偷偷拿来退。
现在人家当著她的面，把吊牌全剪了。
退？
还退个屁！
李大勇剪完最后一件，把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