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却偏偏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架势。
这时,陈大柱开口了。
“小鹏。”
“陈少。”
“你爷爷年轻时候,是不是受过重伤?”
李玉鹏一怔。
“重伤?”
陈大柱继续道: “伤在腰腹以下。”
“而且不是普通刀伤。”
“应该是枪伤、爆炸伤,或者类似贯穿伤。”
“受伤之后,又在冷水里泡过很久。”
“命是救回来了,但寒气入了骨。”
“从那以后,他应该很怕冷。”
“手脚常年冰凉。”
“尤其是晚上,腰腹以下怎么捂都捂不热。”
李玉鹏猛地站了起来。
这一次,他的反应比刚才听到矿工事故还要大。
“陈少,你...这你怎么知道?”
陈大柱抬了抬眼皮。
“我说对了?”
李玉鹏深吸一口气。
“对。”
“我爷爷年轻时確实受过枪伤。”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
“他在海上遇袭,腰腹中枪,后来掉进海里,在水里泡了很久。”
“人救上来的时候,差点没了。”
“后来命虽然保住了,但从那以后,他就特別怕冷。”
“星洲那边那么热的天气,他晚上睡觉都要盖厚毯子。”
“这件事,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说到最后,李玉鹏看陈大柱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刚才陈大柱拆血玉,他还只是觉得陈大柱有本事。
那现在,他是真正有些震撼了。
因为爷爷年轻时受伤的细节,是李家內部的旧事。
別说外人。
就算李家其他的一些年轻小辈,都未必知道得这么清楚。
白髮老头也被震了一下。
林美凤更是脸色发白。
她想说陈大柱提前打听过。
可这话她说不出口。
陈大柱村里的泥腿子,凭什么打听到星洲李家几十年前的旧事?
陈大柱看向李玉鹏,淡淡道:
“那就对了。”
“你爷爷和普通人不一样。”
“普通人碰这类玉,容易被热劲冲得发狂。”
“可你爷爷年轻时寒气入骨,命门火衰。”
“他身体里一直缺一口火。”
“当年那块老玉,刚好能补他这口火。”
“所以前几年,他戴著確实舒服。”
“手脚不冷了,精神好了,腰腹以下也有劲了。”
“甚至看起来,比同龄人更硬朗。”
李玉鹏连连点头。
“对!”
“就是这样!”
“我小时候见爷爷,他每天早上都要练拳。”
“七十多岁的人,精神比我们这些小辈还足。”
“家里人一直以为,是那块老玉养著他。”
陈大柱摇了摇头。
“前面是养。”
“后面就是催。”
李玉鹏脸色一变。
陈大柱道:
“这类玉对你爷爷有用,是因为他本来体寒。”
“就像一个掉进冰窟窿里的人,靠著火堆,当然能活下来。”
“可人不能一辈子靠火烤。”
“刚开始,火是救命。”
“寒气被压住了,身体慢慢缓过来了。”
“可等寒气差不多散了,身体年纪又大了,你还继续烤,那就不是驱寒。”
“那是烧命。”
他伸手指了指木盒里的血玉。
“这块玉,比你爷爷当年那块,火气更冲。”
“里面还夹著矿煞。”
“如果你把它拿回去给老爷子戴,他短时间內一定会好。”
“脸色会红。”
“说话会有力。”
“甚至可能能下床走几步。”
李玉鹏的呼吸停了一瞬。
因为这正是他最想看到的。
可陈大柱接下来一句话,却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
“但那不是病好了。”
“那是最后一把火。”
“火烧完,人也就空了。”
贵宾厅里顿时安静得可怕。
“你们要是还觉得我胡说,可以拿机器来,把它切开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