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
王二麻子最烦这种半截话。
“放屁。”
“你脸都白了,还没啥?”
那老兵张了张嘴,又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营里传开了。”
“说白塔桥不是普通战象。”
“说阿齐姆请了神象。”
“说昨夜战象没死,是被鬼火附了身。”
黑娃一脸懵。
“啥玩意儿?”
小顺也愣住。
“鬼火?”
老兵吞了口唾沫。
“还有更邪的。”
“有人说,桥下埋的不是火药,是活人祭坑。”
“说一旦天亮总攻,所有过桥的人都会被河神收走。”
“还说昨夜前线有兵亲眼看见,失控战象踩死人后,眼睛冒白光。”
王二麻子当场气笑。
“那白光是咱手榴弹炸的!”
老兵苦着脸。
“可后营不知道啊。”
“难民里也传。”
“本地向导里也传。”
“有几个新兵听得腿软。”
“刚才还有人偷偷烧香。”
石满仓脸上的那点笑意彻底没了。
他终于明白大营为什么这么怪。
他们刚用科技把战象吓疯,救回大批难民。
可恐惧也跟着难民、伤兵、传令兵一起回来了。
爆炸强光在前线是武器。
到了后营,转眼就被流言变成鬼神。
阿齐姆还没把桥炸塌。
一股看不见的邪风,已经先钻进了营区。
娜依的脸色也冷了。
“谁在传?”
老兵摇头。
“不知道。”
“到处都在传。”
玛娅抱紧登记板,声音很低。
“有人故意的。”
石满仓抬头望向大营深处。
远处几座帐篷外,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声音都压着。
难民区那边,有妇人抱着孩子,脸色惨白地看着白塔桥方向。
炊事锅里热气往上冒。
可那股恐惧,像瘟疫一样贴着地皮爬。
王二麻子啐了一口。
“狗日的。”
“刚炸退战象,又来吓人心。”
石满仓摸了摸怀里还剩下的一张传单。
纸已经被水泡皱。
可上面的字还在。
解放军,给穷人活路。
他慢慢攥紧。
“先去指挥部。”
他说。
“这事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