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
两个人叠起来就能翻过去。
墙那边就是税楼后墙。
只要翻过去,摸到后门,进去,抢账本。
任务就完成一半了。
可就在他准备招呼众人动身的时候,忽然听见墙那边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
“都给我盯紧了,今儿要是出了岔子,哈比卜老爷要咱们的命。”
“别的不怕,就怕那帮河对面的人摸进来。”
“放心,后院有狗呢,谁敢从这边进?”
石满仓心里冷笑一声。
狗?
那几条狗这会儿估计正在马厩里抢粮食呢。
哪儿还顾得上别的。
他扭头对众人使了个眼色。
指了指矮墙。
又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他先上。
众人点头。
石满仓深吸一口气,猛地蹿了起来。
他没走门。
直接朝矮墙扑去。
双手在墙头一搭,整个人像只猴子似的翻了上去。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墙那边守着的兵丁正背对着他,根本没反应过来。
石满仓落地无声。
他蹲在墙根阴影里,往四周快速扫了一眼。
税楼后墙就在眼前。
黑沉沉的,像一堵矗立的铁塔。
墙上没有窗户,只有几道裂痕和爬满的藤蔓。
后门在左侧不远处。
门虚掩着,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灯笼。
有两个人守着。
石满仓趴回墙根,朝外头打了个手势。
一个接一个,乌马尔、王二麻子他们全都翻了进来。
十个人趴在墙根下,像一排蛰伏的蛤蟆。
石满仓扫了众人一眼。
都还在。
一个没少。
他压着嗓子道:“看见没,后门两个哨兵。”
王二麻子点头:“能摸掉吗?”
石满仓想了想:“不能。”
“为什么?”
“打草惊蛇。”
他指了指后门那两个人。
“这儿离税楼正门不远,打起来动静太大。”
“那怎么办?”
石满仓眯着眼看了看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堆着几根烂木头和半袋发了霉的糠。
他脑子里又闪过一个念头。
“等。”
“什么?”
“等换岗。”
石满仓低声道。
“刚才外头换岗了,这边肯定也要换。”
“只要他们换岗时候有交接的空档,咱们就能溜进去。”
王二麻子皱眉:“要是他们不换呢?”
“会换。”
石满仓很笃定。
“我刚才看了,后门那俩哨兵站了至少小半个时辰了,腿都在抖。”
“这破地方守夜,哪有不偷懒的?”
果然,他话音刚落,后门那边就传来一阵动静。
“妈的,老子腿都站麻了。”
“你才站多久?我都站了一个时辰了。”
“换岗的怎么还不来?”
“你催什么催,等着。”
过了片刻,果然有几个兵丁从税楼里走出来。
“新来的换班了。”
“去吧去吧,妈的,冷死老子了。”
两个旧哨兵如蒙大赦,骂骂咧咧地往里走。
新来的两个哨兵打着哈欠站到了门口。
交接的时候,两边还聊了几句。
“这大冷天的,谁他妈想出来?”
“认命吧,河对面那帮人说不定哪天就打过来,到时候想站岗都没得站。”
“呸,乌鸦嘴。”
就这么几句话的空档,石满仓已经带着人摸到了墙根最暗处。
他死死盯着后门。
新哨兵还没站稳。
旧哨兵还没走远。
门口正好是空的。
就是现在。
他猛地挥手。
十个人像十条泥鳅,嗖嗖嗖地从墙根窜了出来,贴着墙根朝后门摸去。
两个哨兵背对着他们,正搓着手抱怨。
没一个察觉。
石满仓第一个冲到门边。
门是虚掩的。
他伸手轻轻一推。
门无声地开了。
一条黑漆漆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石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