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实。
像怕这不是靴子,是梦。
王二麻子远远看见,咧着嘴笑。
“瞧你那点出息。”
石满仓低头看了看脚,又嘿了一声。
“二麻哥,这玩意儿,真带劲。”
“踩地上都不一样。”
王二麻子哼了一声。
“废话。”
“那是军靴,不是草绳。”
“好好值夜,别第一天升官,晚上就让人摸了粮仓。”
石满仓赶紧点头。
“不能。”
“俺也去盯着。”
夜色一点点沉下来。
白墙驿站外头的风,带着股潮热和土腥味。
火把在墙边一跳一跳地烧着。
石满仓领了巡查木牌,腰间挎着短棍,沿着粮仓边慢慢走。
一步。
两步。
新军靴踩在地上,声音比以前都稳。
他心里那股热乎劲儿,还没散。
两块大洋贴着胸口放着。
像两团火。
他觉得自己今夜怎么都不会困。
可走着走着,石满仓忽然停住了。
不远处。
难民营那片黑黢黢的棚子后头,火光照不到的地方,好像有几道影子。
一闪。
又一闪。
不是正常起夜的人影。
更像是在躲着什么,悄悄往一处凑。
石满仓眯起眼,脚步一下放轻了。
手,也慢慢按上了腰间的短棍。
夜风吹过。
那几道鬼祟的影子,在黑暗里又靠近了些。
像是在密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