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惊呼。
有人骂娘。
还有人一看那两艘钢铁战舰,就已经双腿发软。
“席尔瓦!”
“到底怎么回事?”
杜阿尔特强撑着脸色,几步迎上去。
“你的舰队呢?”
席尔瓦嘴唇发干。
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他看了看身后的东方士兵。
又看了看杜阿尔特和一群同胞。
胸口像堵了一团火。
可最后。
他还是艰难地开口了。
“舰队……没了。”
“全没了。”
这话一出。
码头上像炸了锅。
“什么叫没了?”
“三十艘主力舰,全没了?”
“你疯了吧?”
“是不是中了风暴?”
“是不是莫卧儿人反水了?”
席尔瓦闭上眼,摇了摇头。
“不是风暴。”
“是他们。”
“那两艘船。”
“还有更多的火炮,更多的怪物。”
“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杜阿尔特脸色铁青。
“你来,是想说什么?”
席尔瓦沉默了一下。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封已经被捏得发皱的信。
那是周瑜让他带来的最后通牒。
“中华共和国海军总司令周瑜。”
“命我向你转达。”
“果阿城立即无条件开城。”
“所有炮台停火。”
“所有驻军集中缴械。”
“仓库、船坞、总督府、银库,由中华共和国接管。”
“若一炷香内不答复……”
席尔瓦说到这儿,声音卡住了。
杜阿尔特咬牙切齿。
“若不答复,如何?”
席尔瓦眼神复杂。
“若不答复。”
“他们就开炮。”
“直到果阿……从地图上消失。”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码头上一群人脸都白了。
杜阿尔特额头青筋直跳。
“放屁!”
“这里是葡萄牙王国在东方的总督辖地!”
“是圣教照耀之地!”
“他们敢!”
席尔瓦猛地抬头。
眼里竟冒出一股压了许久的火气。
“他们当然敢!”
“杜阿尔特,你没见过!”
“你根本没见过!”
“我的旗舰只挨了一炮!”
“就一炮!”
“甲板上的人全成了碎块!”
“船身像被恶魔撕开了一样!”
“海里全是火,全是人头,全是尸体!”
“你拿什么挡?”
“拿你那十二门老掉牙的青铜炮?”
“还是拿港口里那几百个饿得发昏的雇佣兵?”
“别做梦了!”
码头上一片死寂。
杜阿尔特被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骂回去。
可看着席尔瓦那双彻底崩掉的眼睛。
他忽然骂不出来了。
因为一个败军将领,可以说谎。
但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人,通常不会。
就在这时。
远处外海。
突然传来一声低沉得像雷鸣的汽笛。
“呜——”
所有人都下意识回头。
那两艘钢铁战舰仍安安静静停在那里。
可不知为何。
越安静,越让人头皮发麻。
杜阿尔特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强撑。
可他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站在崖边了。
开城。
他是王国罪人。
不开城。
满城人跟着一起死。
神父先急了。
“总督阁下。”
“教堂里还有修女,还有孩子。”
“不能赌啊。”
商人也急了。
“仓库里还有几十万磅香料!”
“还有银币!”
“还有账册!”
“炸了就全完了!”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