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尊严,会被那些贱民踩在脚下!”
“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孙家,更是为了咱们士族的尊严!为了我们千百年来的体面!”
这番话,说到了不少武将的心坎里。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
投降,就意味着失去一切。
孙权看着面前这两派争执不下的臣子。
只觉得头痛欲裂。
一边是生存,一边是尊严。
一边是赤裸裸的炮口,一边是祖宗的基业。
他颤抖着手,看向周瑜。
眼中满是无助。
“公瑾,咱们真的能守住吗?”
周瑜咬着牙。
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
“能!”
“我已经下令,拆毁民房,收集滚木礌石。”
“征发全城十六岁以上男丁上城协防。”
“只要我们众志成城,我就不信他李峥真的敢屠城!”
“他若是敢屠城,便是失了天下民心!”
然而。
周瑜预想中的惨烈攻城战,并没有发生。
李峥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第一天。
城外的赤曦军只是在挖掘战壕,架设铁丝网。
那些黑洞洞的重炮,虽然一直指着城头,却始终没有发出一声怒吼。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比猛烈的炮火更让人感到窒息。
就像是一只猫,按住了老鼠。
它不急着吃。
只是静静地看着它挣扎,看着它绝望。
第二天傍晚。
北风起。
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江风,飘上了建业的城头。
那是肉香。
浓郁的、带着酱汁甜味的、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流口水的红烧肉香味。
“咕噜”
城头上。
一名抱着长枪的老兵老黄,肚子发出了一声巨响。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喉结剧烈滚动。
他们已经吃了半个月的稀粥了。
为了备战,周瑜下令全城实行配给制。
普通士兵每天只有两碗掺了沙子的糙米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好香啊”
旁边一个刚被抓壮丁上来的小年轻,吸溜着鼻涕。
“叔,这是啥味儿啊?”
老黄咽着口水,眼神发直。
“肉是猪肉加了糖的猪肉”
士兵们趴在城垛上,贪婪地吸着鼻子。
那香味就像是有钩子一样,把他们的魂儿都勾走了。
只见城外几百米处。
赤曦军的营地里,架起了一口口大铁锅。
几百口大锅,排成一排。
锅底柴火烧得正旺。
炊事兵们挥舞着大勺,正在给排队的士兵分发晚餐。
白花花的大米饭,堆得像小山一样。
上面浇着红亮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汤汁浓郁。
旁边还有炒青菜,甚至还有鸡蛋汤!
“听说了吗?对面的赤曦军,顿顿都有肉吃。”
“而且他们还不打骂士兵,官兵同桌吃饭。”
“我表哥就在江北,前几天偷偷射箭进来一封信。”
“说他在那边分了十亩地,还是水浇地”
窃窃私语声,在饥肠辘辘的守军中迅速蔓延。
这种诱惑,比刀剑更致命。
周瑜巡视城防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气氛的变化。
他的脸色铁青。
“不许议论!违令者斩!”
“那是妖术!是敌人的诡计!”
“锵!”
他拔剑砍翻了一名正在谈论红烧肉的士兵。
鲜血溅在城墙上。
士兵倒在血泊中,眼睛还死死盯着城外的方向。
周瑜厉声怒吼:“谁敢再提吃肉,这就是下场!”
士兵们噤若寒蝉。
但他们眼中的渴望,却是刀剑斩不断的。
那是本能。
是对生存的渴望。
夜幕降临。
就在周瑜以为这一天又要在饥饿和恐惧中度过时。
城外,突然亮起了一道道刺眼的白光。
“那是什么?”
徐盛惊恐地指着城外。
“难道是雷法?”
只见赤曦军的阵地上,竖起了几块巨大的白色幕布。
足有三层楼那么高。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