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
 居然不是地狱派人来抓我吗?

    真可笑……

    我这样的人还能看到天使?

    “哈啊……”

    真是讽刺……

    ……

    “患者意识不清醒,疑似是因为失血过多而产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幻觉。”

    “再给他打点血液进去吧?毕竟一条腿断掉了,失血过多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黑色的缝合线慢慢被拉紧,“刚才抽的血还够吗?”

    “应该够,先打再说吧。”

    “不够的话过会儿换我抽血,妹妹你缝合吧。”

    “说起来,要不要给伤口涂点黏液?”

    “啊,有这个必要,不过等我缝合完再说。”

    “还好赶到的及时,要是乌鸦又落下来就不好了。”

    拿着干净的纱布轻轻擦了擦手术台上那人的脸,芙莉兹看着他嘴角的血迹眨了眨眼睛,“腹部的伤处理好了吗?”

    “内脏都缝合好了,腹腔的创口也已经基本缝合完毕了。”

    “我知道了,那我开始涂抹了。”

    慢慢伸出了舌头舔过了缝着黑色缝合线的伤口,芙莉兹小心地撑着手术台,舔舐着,“这个每次都觉得有点麻烦……”

    “但是割开取的胆汁用不完很浪费,而且这种只需要黏液的情况黄胆汁和黑胆汁可以说是直接浪费了。”

    “也是啊,胆汁可是很贵的……”

    “对吧?”

    缝好了最后一针,打上了结,芙莉安收好了工具,俯身和芙莉兹一起舔舐着缝合后的伤口,“还好腿没有坏死……”

    “的确是。”

    “希望他能早日康复吧。”

    “那我准备加大阀门了。”

    “好的,别开太大。”

    “嗯,只加一点点。”

    ……

    好暖和……

    身体……

    好沉……

    有股苦苦的味道……

    还有……

    消毒水的味道……

    皱了皱眉,有些不舒服地低哼着。

    有点痛……

    肚子……

    腿……

    都有点痛……

    怎么回事?

    “呜呃……”

    好难受……

    嘴唇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撬开,有些温热的液体流了进来,干涩的喉咙下意识地吞咽着,嗓子里的不适感逐渐减轻。

    有什么东西包住了自己发凉的身体,温暖而又柔软,逐渐让四肢温暖了起来。

    “休息会儿吧。”

    “我们会陪着的。”

    好温暖……

    这里……

    真的是地狱吗?

    为什么会这么让人放松?

    “呼……”

    算了……

    ……

    “体温开始回升了。”

    “血色也开始恢复了。”

    抱着那人的身体,芙莉安和芙莉兹一左一右抱住了那人,温暖着那人。

    “太好了呢。”

    “开始恢复了呢。”

    “喂过水以后似乎也舒服很多了。”

    “麻药快过去了,过会儿可能伤口会疼。”

    “那,看来今天晚上都得陪着了。”

    “度过危险期之前都得陪着了。”

    “他运气真好,附近那个镇上死伤很严重呢。”

    “赶过去的时候乌鸦都已经落下来了呢。”

    “说真的第一眼我也被吓到了。”

    “毕竟伤这么重,我也以为要没救了。”

    微微收紧了一些怀抱,芙莉安和芙莉兹看着中间呼吸逐渐平稳,眉头也渐渐松开的人,拉了拉被子。

    “明天早上应该就度过危险期了。”

    “这个人的恢复力很强,估计差不多。”

    抱着那人打了个哈欠,芙莉安和芙莉兹慢慢躺了下来。

    “明天……要不休息吧?”

    “只接急诊对吧?”

    “毕竟今天忙了那么久对吧?”

    “我也有点头晕,估计拿不稳手术刀。”

    “晚安,妹妹。”

    “晚安,姐姐。”

    ……

    好痛……

    腿和肚子……

    好痛……

    “唔呃……”

    “啊,醒了。”

    “醒了呢。”

    “呃……唔……”

    皱着眉努力挑开了眼皮,昏暗的视野里什么都看不到。

    “咳唔……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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