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顾慎言推门而入,反手将门门插好。
曹闻璟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玉简,眉头微蹙。
“这么晚了,何事?”
顾慎言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到书案前。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被油纸层层包裹的信封,双手递了过去。
“师兄,这是那晚我在青蚨当铺,托人鉴定的结果。”
曹闻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接过信封,指尖轻轻一挑,取出了里面的几张宣纸。
那是顾慎言花了大价钱弄来的“复制品”摘要。
起初,曹闻璟的神色还算平静。
但随着目光下移,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握着宣纸的手,竟微微颤斗起来。
“这东西————确凿吗?”
曹闻璟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顾慎言。
顾慎言点了点头,神色肃穆。
“鉴定之人,是省城圈子里出了名的“鬼眼”,从未走眼。”
“原件我已让他用秘法封存,这就是拓印下来的部分内容。”
“特别是关于“融合之道”和那副残缺阵图的描述。”
曹闻璟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站起身,在并不宽敞的书房内来回渡步。
“好大的胆子!”
“通海商行,南洋术士,竟然敢把手伸到百符法会里来!”
“若是让他们得逞,借着法会的名义将那邪术洗白,后果不堪设想!”
曹闻璟停下脚步,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
“慎言,这件事你做得极好。”
“这东西太烫手,你留着就是祸害。”
“我现在就去见柳师兄。”
“甚至可能要连夜惊动师尊他老人家。”
顾慎言拱手一礼。
“弟子明白,弟子今晚只是来向师兄请教符录心得的。”
曹闻璟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去吧。”
“这段时间,就在大杂院里待着,哪也别去。”
“外面的风,要大了。”
当夜,听涛阁的主阁灯火通明。
柳文渊看着手中的密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冷得象一块冰。
他没有丝毫尤豫,直接激活了紧急传讯阵法。
半个时辰后,陆半仙的虚影降临在密室之中。
看完密报,这位平日里甚至有些疯癫的老人,此刻却爆发出了惊人的杀气。
“好一个影榕”。”
“好一个融合之道”。
“”
“当我们这群老骨头都死绝了吗?”
陆半仙的声音在密室中回荡,震得周围的防御禁制嗡嗡作响。
“查。”
“给我彻查。”
“我会联系玄政司里的几个老朋友。”
“是时候清理一下门户了。”
随后的几日,大杂院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虽然表面上依旧是备战大考的热火朝天。
但明眼人都能感觉到,那种压抑到极致的紧绷感。
顾慎言明显感觉到,周围窥探的目光少了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若有若无的保护。
他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高层的“可靠名单”。
藏书阁密室。
这里成了顾慎言、韩素霜和贾守仁三人最后的冲刺基地。
“看好了。”
顾慎言手中捏着一支特制的符笔,笔尖在虚空中飞快划动。
没有醮墨,纯粹以灵力构筑。
“这是“连环激发”的窍门。”
“第一笔起势要缓,留出三分馀力。”
“第二笔承接时,要借着第一笔的回锋,瞬间爆发。”
“就象这样。”
随着他话音落下,虚空中两道淡淡的灵光首尾相连,瞬间炸开一团耀眼的火花。
贾守仁看得目定口呆,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嚼。
“顾哥,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可是筑基期才能勉强掌握的技巧啊!”
韩素霜虽然没说话,但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她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
“这是我韩家祖传的《金火秘录》残卷。”
“里面记载了几种简化版的金火复合符绘制技巧。”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