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拉哈西】渗血已定位,三楼库房西北角墙体内空腔引发冷凝水倒灌,少量霉菌共生。物理封堵中,清理需时。赛琳娜配合清理。
弗拉格的目光在那短短几行字上反复扫视,像扫描枪的激光。冷凝?霉菌?塔拉哈西的解释听起来合理,是那个文职处理无数居民投诉后练就的“标准答案”。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是巷子里那截冰冷、带着熟悉弧度的金属管柄——它曾属于警局三楼库房某个丢失的工具。
他一把拉开警车沉重的车门,坐进去的力道让车身猛地一沉。“鲍勃,你留下,配合医疗组送坎贝琪回警局治疗点。”声音没半点波澜。
“队……队长?”鲍勃的声音打着颤,下意识看向担架那边。缝合还在继续,医疗官沾血的镊子夹着药棉擦拭伤口边缘。
“这是命令。”弗拉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一串更密集的节奏,引擎粗暴地咆哮起来,车轮碾过碎石,猛地调头,朝着警局方向冲去,只留下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巷口回荡。鲍勃看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又看着医疗官的针在坎贝琪皮肉间进进出出,喉咙口那还没咽下去的酸水猛地涌了上来。
薇琪塔的短□□管还烫着,约翰约翰用靴尖拨弄着地上焦黑的颅骨碎片:“鹿弹烤肉,三分熟。”
坎贝琪担架上的血迹在地面拖出断续红线,缝合针穿过皮肉的摩擦声让她指甲陷进掌心。
弗拉格把油门踩过底盘,车载屏跳出塔拉哈西最后一条文字:渗血点追踪—源头疑为三楼库房冷凝水管,已让赛琳娜取钥匙先行查看。拐弯时警车轮胎蹭飞一截烂木头。
三楼仓库区走廊尽头,塔拉哈西汗湿的掌心在M629左轮橡胶握把上打滑。防火门内,撞翻弹药箱的轰响和赛琳娜半声压抑的闷哼同时传来。
警局三楼仓库区的走廊像一条冰冷的钢铁盲肠。顶灯接触不良的闪烁,在灰色油漆剥落的墙壁和前方那扇沉重的防火门上投下跳动的不定阴影。空气凝滞,混合着淡淡的铁锈霉味和过期润滑油的金属气息。塔拉哈西·拉里德隆宽厚如熊的后背紧绷着,距离那扇紧闭的防火门三步。门顶端那颗暗红色的警示灯像永不干涸的血滴。他刚刚用自己那把管理员总钥匙打开了门锁——冰冷的金属钥匙此刻还插在锁孔里,随着门内传来的动静微微颤动。赛琳娜拿着他给的另一把备用钥匙,先进去探查情况了。
才不到一分钟。
轰隆——
剧烈撞击的闷响和紧接着无数金属弹壳暴雨般泼洒在水泥地上的刺耳噪音猛地从门内爆发出来!那声音如此之大,震得脚下的水泥地都在微颤!
“呃——!” 一声短促的、被强行掐断的闷哼声穿透门板。
是赛琳娜。
塔拉哈西的心脏瞬间如同被冰锥刺中,沉入谷底。根本没有什么冷凝水管爆裂!是陷阱!赛琳娜被袭击了!他握着史密斯-韦森M629左轮的手指骤然收拢,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橡胶握把上滑腻腻的全是冷汗。
几滴浓稠、粘腻、带着浓烈铁锈腥气的暗红色液体,悄无声息地从紧闭的防火门底部那细微的门缝里缓缓渗出。一滴,两滴……砸在门槛积落的灰尘里,绽开小小的血花。
那绝不是水……
他甚至能听到门内更加沉闷的、□□在地面挣扎摩擦的声音,还有那种……喉管被扼住后濒死的、倒抽气的嘶嘶声!
塔拉哈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两点寒星。恐惧瞬间被压过,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行动指令!赛琳娜在里面!必须立刻打开这道该死的门!他下意识地去抓插在门上的钥匙——那是开门的工具
咔嚓!
钥匙在他拧动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前半截细长的钥匙头赫然断在了锁孔深处!只剩下短短一截断柄留在塔拉哈西的手指间!
巨大的冲击力来自于门内某种力量撞击在门板上!锁孔周围的门板都向内微微凹陷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在暴力反击,或者……想把门彻底顶死?钥匙根本不可能再用!
赛琳娜的声音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门内压抑混乱的拖拽声、以及……类似破皮革被反复撕裂的咯吱声。
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塔拉哈西粗壮的左手如同闪电般插入战术裤口袋,掏出了那罐深蓝色的WD-40除锈剂。大拇指用尽全力,“啪”的一声弹开细长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