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腿抖什么？”

    “那是飞机在抖。”

    “飞机还没动呢，你该不会昨晚飞行员当多了吧。”

    “我没有。”

    ……

    在一番插诨打科下，赵东紧张的情绪去了大半。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用手按住膝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腰背挺直。

    逐渐找回了当年的感觉。

    “机长，后舱增压系统已预位。”

    机械师老周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收到。”

    在老周的话落音，机长李长河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声音平稳不带感情地对赵东道。

    “赵东，过一遍起飞检查单，最后一项。”

    在李长河的影响下，赵东飞快进入状态，他手指飞快在面前屏幕上敲击。

    “飞行操纵——正常。

    防冰——关。

    应答机——编码正确。

    ……检查单完毕。

    机长，一切就绪，请示联络塔台。”

    “联系塔台。”

    赵东按下左侧电台发话按钮。

    “塔台，鲲鹏七三洞请求推出开车，听你指挥。”

    赵东话刚落音，耳机中就传来轻微电流声。

    “鲲鹏七三洞，塔台收到。

    当前机场场压幺洞幺三，修正海压幺洞幺九，地面风洞拐洞，每秒四米。

    可以开车，滑出路线A7，至洞幺跑道头等待点。”

    赵东大声复诵。

    “可以开车，A7滑出，洞幺头等待，鲲鹏七三洞明白。”

    在说话的同时，赵东向李长河比了个“可以启动”的手势。

    李长河将右手放在油门杆上，左手按下发动机启动按钮。

    四台涡扇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嘶鸣，从0%转速缓缓爬升。

    “二号、三号启动稳切，推左发。”

    李长河话刚落音。

    引擎的轰鸣声骤然增大，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跑道两侧的枯草压得贴在地面上。

    运输机开始滑动。

    所有人看着那架银灰色的飞机，沿着跑道慢慢走远。

    飞机沿着滑行道缓慢转弯，接近跑道头。

    突然。

    驾驶舱内响起一声极短促的“滴”声，主警告灯闪了一下又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