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一个完整的装甲车,一点点拆开外壳。
在保养完成后。
再一点点拼装回去。
这比小时候拆爷爷的收音机过瘾多了,相信没有那个男生能拒绝拆车的诱惑。
毕竟。
看修牛蹄都看得津津有味。
而且看着那原本被灰尘覆盖的车身,被自己一点点擦干净。
这一切对郭旭来说,真的挺有成就感的。
而在这过程中。
对于周围的金属碰撞声,和试车时喷出的柴油味,郭旭总感觉这股黑烟有魔力一样,觉得挺好闻的。
就这样。
时间在忙碌中不断流逝。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
整个军营里,所有具备两栖能力的装甲车辆,都已经保养维护完成了。
而早已等待多时的司机班的士兵们。
向着正在忙活第二批车辆的士兵们,竖起一个大拇指,摆了摆手。
便开始登车。
很快所有两栖装甲车的引擎,被逐一启动。
排气管喷出的柴油烟雾,在库房里弥漫开来,然后被通风系统抽走。
郭旭登上其中一辆,从舱盖探出头往回看。
看到数百辆两栖装甲车,鱼贯驶出库房。
然后在营区操场上,排成两列纵队。
对于开走的装甲车。
那些技术兵们只是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向下一批待启封的坦克。
就连手里的扳手没空放下。
这一批回营的车里,除了两栖装甲车外,还装了武器弹药,和不少罐头、压缩饼干之类的。
仓库里的军粮储备,比预想的要多。
有些密封包装的野战口粮保质期长,正好可以补充,即将前往基地那边的粮食缺口。
车队驶离营区的时候。
郭旭回头看了一眼,那面在夕阳下缓缓摆动的国旗。
旗杆下面。
几个刚换班的哨兵正在交接岗。
其中一个哨兵接过战友递来的枪,转身面向营门。
一切仿佛和末世前一样。
而就在郭旭他们回城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头顶万米高空之上。
有一颗卫星已经盯上了他。
鹰酱家,落基山脉某处地下基地内。
总统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已经坏了两根,剩下的几根在头顶嗡嗡作响,时不时闪一下。
而鹰酱家的总统先生,正穿着白色背心,坐在那张豪华橡木办公桌后面。
他面前摊着一份基地粮食领取申请,看日期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今天终于在秘书的提醒下,这才拿起笔。
然后在签名栏上方停了很久。
忽然转头问旁边的幕僚长,歪了歪脑袋询问道。
“我今天除了签这个该死的字外,还有什么要紧事没有?”
此刻的幕僚长,正靠在椅背上用指甲刀修胡子。
闻言想了想后,回了一句。
“今天没有,我想明天应该也不会有的,总统先生。”
而就在二人对话的时候。
此刻总统办公室敞开的大门外。
可以看到走廊尽头,有几个士兵正坐在地上打牌。
弹药箱堆起的临时牌桌上,那些原本坚硬的扑克牌,已经磨得发白发软,边角也起了毛。
而他们面前赌的不是钱。
毕竟钱早就是废纸了。
他们赌的是香烟,一人面前搁着几根,赢的拿走,输的骂两句脏话接着发牌。
在牌桌旁边有几个人靠着墙,把军靴脱了晾脚。
从他们袜子上漏脚趾的洞可以看出来,他们的日子并不是很舒坦。
再往前拐个弯,在一间闲置的储物室里。
还有几个女兵正凑在一起,她们中间有人肚子高高隆起。
正一边织着毛衣,一边低声八卦着一些什么,
毛衣正是给自己的孩子织的。
毕竟这地下基地里,实在没有新面孔能穿的衣服。
她们的表情很夸张,但手里的动作一刻没停。
此时这个全鹰酱最大的地下基地内,到处都是一副闲散的人影。
除此之外。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地下掩体特有的沉闷潮湿气息。
这气息中混着汗味、他们身上特有的体味、香水味和劣质烟草的烟气。
而在走廊尽头是一间主控室。
此刻厚重的合金门是敞开着的,里面的空气明显比走廊里高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