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牛家。
剑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在家里睡觉。
他叫詹姆斯·克劳利,是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前任主任。
专攻高能粒子与物质相互作用。
退休之后的生活,让他十分享受,并且还养了三条狗。
而他每天最大的烦恼,不是生活。
而是花园里的鼹鼠。
凌晨三点时。
正在熟睡的他,被一阵持续的低频轰鸣声从睡梦中扯了出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最后停在了他花园正上方。
被吵醒的克劳利,披上睡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见,有一架直升机正悬停在,他精心修剪的草坪上方。
螺旋桨的气流,把他那排刚开花的花朵吹得东倒西歪。
他的三条狗在楼下疯狂地吠叫。
对于这一幕,克劳利原本被吵醒而生气的脸上,逐渐被严肃所取代。
几分钟后。
他站在自家客厅里,面前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年轻军官。
军官手里拿着一份,盖着国防部印章的征召令。
克劳利把老花镜戴好,读完那份征召令,然后抬头看了看窗外的直升机。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拖鞋。
“你们就不能先打个电话吗?这样我的狗狗也能安排好。”
对于抱怨军官没有回答。
克劳利叹了口气,转身去换衣服。
临走之前。
他把狗粮倒满了三个碗,又给邻居留了张纸条,贴在冰箱门上。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字。
老伙计记得帮我喂狗,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毛熊,西伯利亚。
叶戈尔·伊万诺维奇正裹着厚重的防寒服,蹲在冰原上一台钻井设备旁边。
他是毛熊科学院,极地地质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
为了取样,他已经在这个冰层上,连续工作了一周。
就在他的钻头,刚打穿了四百米的冰层,正准备取芯取样时。
他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基地站的声音。
听起来语气很急迫。
“叶戈尔,立刻放下手里的所有工作,接你的直升机正在去你的位置,十分钟后降落。
放下你所有的设备,立刻做好登机的准备。”
听到对讲机里的大喊。
叶戈尔站起身,他手里还攥着刚取上来的冰芯。
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到远处已经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
很快。
直升机落在冰原上,螺旋桨卷起的碎冰,打在叶戈尔的防风镜上噼啪作响。
他被拽上机舱的时候,冰芯还抱在怀里。
等机舱门关上后。
他看见里坐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军官,还伸手递给他一份文件。
叶戈尔放下冰芯,脱下三层手套接过来看了一眼。
然后沉默了片刻,一言不发地看着舷窗外越来越远的冰原。
樱花国。
高桥健一正在大学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观察一组培养皿。
它是东京大学,海洋生物研究所的教授。
专攻深海微生物,与病毒演化。
就在它忙活时。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将近半分钟,它才注意到。
接起来之后听了片刻。
然后它慢慢把显微镜的目镜合上,摘下橡胶手套,对旁边的助手说了句“帮我收拾一下”。
接着转身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
它的学生在后面追了两步,问它什么时候回来。
他没有回头,只是在转角处丢下一句。
“不清楚。”
法兰西。
索菲·勒克莱尔正坐在,巴黎高等师范学院的办公室里,批改学生的论文。
她是法兰西最年轻的地质物理学教授。
专攻板块运动与地壳应力建模。
她的办公室门被敲响的时候,外面正下着细雨。
等她打开门。
发现两个穿着便装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同时递给她一份文件。
她看完文件,又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放进手提包里,接着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
“走吧。”
她说。
这些人的面孔不同,语言不同,国籍不同。
但却不分先后地,被从世界的各个角落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