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司机之友客栈
口粮。

    他拎著袋子回到车上,把所有东西都堆在后臥铺,再次发动车子,油罐车缓缓驶离加油站,朝著郊外的方向一路开去。

    一路上,顾青山怕儿子坐车无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閒聊,碎碎念著自己常年跑这条线路的过往经歷。

    顾北侯靠在柔软的座椅上,安静地听著父亲絮絮叨叨的往事,不怎么主动说话,偶尔轻轻应一声。

    车窗外的风景也在一路不停变换。

    越往深山里走,路上的车辆就越少。

    到了最后,整条空旷的盘山公路上,十几分钟都见不到一辆过往车辆。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剩下油罐车的引擎声,在空旷的山谷里来回迴荡。

    行车途中,顾青山伸手从后方臥铺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拿著打火机点火。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火机的滚轮格外打滑,反覆搓了好几次,都没能打出一点火星。

    顾北侯看在眼里,隨手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默默递了过去。

    顾青山接过来,轻轻一搓就燃起了明火,点燃嘴里的香菸。他把打火机递迴给顾北侯,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淡淡的烟雾,隨口感慨了一句:

    “你这打火机质感不错。”

    顾北侯接过打火机隨手放在扶手箱,淡淡道:“拿著用吧。”

    顾青山没有说话,悄悄瞥了一眼自己儿子。

    目光不经意间在顾北侯背后那方漆黑的剑匣上,短暂停留了两秒,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继续专心开车。

    这两年,他心里早就清楚,自己的儿子变了,身上多了很多他看不懂、摸不透的秘密。

    自从顾北侯小时候从帝都研学回来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从来没问过,儿子到底有什么事情。

    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秘密和人生,有些事,不用问,也不必问。

    只要儿子平平安安、堂堂正正,就足够了。

    ——

    时间一点点推移,转眼到了正午。

    烈日高悬头顶,阳光毒辣地烤著大地,车子彻底驶入了蜿蜒曲折的深山盘山路段。

    这条山路修在半山腰,地势极其险峻。

    公路內侧是笔直陡峭、光禿禿的坚硬山壁,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峡谷悬崖,一眼望下去,头晕目眩,让人心里发慌。

    峡谷底下盘踞著一条碧绿的河流,河水清澈发绿,正午的阳光直直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看著格外好看。

    但这份好看的景色背后,藏著的是深不见底的危险。

    顾青山下意识放慢了车速,眼神紧紧盯著前方路况,不敢有半点鬆懈。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锁定了路边一栋孤零零的平房。

    那是一间很简陋的红砖灰瓦小平房,孤零零立在盘山公路边,四周没有邻居、没有住户,孤零零的一栋房子守著深山公路。

    房子门口立著一块老旧的木头招牌,风吹日晒了无数年,木牌开裂褪色,上面写著的“司机之友客栈”六个字,字跡模糊斑驳,几乎快要看不清了,透著一股子老旧荒凉的气息。

    客栈门口的空地上,停著两辆沾满泥污的大货车,一红一蓝,车身全是长途奔波留下的油渍泥点,一看就是常年跑山路的老货车。

    也侧面说明这家客栈,是跑这条深山线路司机们唯一的落脚地。

    顾青山稳稳把巨大的油罐车停在客栈门前的空地上。

    “下车吃饭,这家店的家常菜味道挺好,老板娘人也热情,跑这条路的老司机,基本都在这儿吃过饭。”

    顾北侯解开安全带,推门跳下车,动作轻鬆利落。

    顾青山拎起车上装著葱油饼的塑胶袋和保温杯,关好车门,率先朝著客栈走去。

    客栈的大门敞开著,不用进门,远远就能听见厨房里叮叮噹噹的锅铲碰撞声。

    浓郁的燉肉香气顺著山风飘出来,混杂著烟火气,格外诱人,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显得很有烟火味。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抬脚走进了客栈里。

    客栈內部空间不大,简简单单摆著四五张木质餐桌,桌面上铺著廉价的塑料桌布,边角都卷了起来,满是岁月痕跡。

    墙面光禿禿的,贴著几张褪色发黄的风景画,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手写菜单,纸张老旧发皱。

    房间角落里摆著一台老式旧电视机,屏幕灰濛濛的落满一层厚灰,早就不知道多少年没开过了,安安静静摆在角落,死气沉沉的。

    就在这时,厨房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女人扭动著腰肢走了出来。

    女人看著三十五岁上下的年纪,打扮得格外张扬,和这破旧荒凉的深山客栈格格不入。

    身上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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