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讶,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姨夫”,像在看一个死人。
“桀桀桀——”
刘正文还在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我的好外甥,你可真是敏锐得让人討厌呢。”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带著书卷气的男中音。
而是一种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糙而刺耳。
顾北侯没有接话。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
夜风吹在他脸上,带著初秋的凉意。
他站在车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腕,踢了踢腿,然后转过身,面对著还坐在车里的刘正文。
声音平淡的说道:
“出来。”
“別把我大姨家的车弄脏了。”
刘正文的笑声停了一瞬。
他看著顾北侯,那双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的光。
“no,no,no,我的车,”
他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著一种病態的戏謔,
“这是我的车,我是你姨夫啊哈哈哈”
他的嘴角又咧开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但那些牙齿在路灯的照射下,泛著一种不正常的、惨白的光。
又是一阵尖锐的笑声。
刘正文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诡异且非人的流畅感,像是身体里的关节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像是骨骼可以隨意扭曲。
他站在车旁边,和顾北侯面对面。
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顾北侯注意到,他的影子不对劲。
刘正文的影子,在路灯下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的诡异质感!
而且影子的形状和他的身体不完全吻合,影子的边缘有一些奇怪的凸起和延伸,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影子里钻出来一般。
更诡异的是,刘正文的眼睛。
原本黑色的瞳孔,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妖异的红色。
红色从瞳孔中心向外扩散,很快就占据了整个眼球,连眼白都被染成了暗红。
在暗红色的眼球中央,竖立的瞳孔像猫科动物一样收缩成一条细线,在路灯下泛著幽冷的光。
“我的好外甥,”
刘正文歪著头,用一种病態的、扭曲的语气说,
“你这么晚把我叫出来,是想跟姨夫说什么悄悄话呀?”
他的嘴角咧著,露出两排惨白的牙齿。
“呦吼吼吼该不会是早恋了吧?想让姨夫帮你保密?”
顾北侯没有理会他的戏謔。
他往前迈了一步,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一把掐住了刘正文的脖子!
“呃——”
刘正文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北侯的手掌死死扣住他的咽喉,拇指和食指卡在喉结两侧,力道大到刘正文的脸涨成了青紫色。
他的双脚微微离地,身体被顾北侯单手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小鸡。
“装你妈呢!”
顾北侯的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刘正文那双妖异的红眼,瞳孔深处,银白色的雷光在闪烁。
“一头骨妖,也敢在我面前作祟?”
刘正文脸上的病態笑容,在听到“骨妖”两个字的时候,僵住了。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
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顾北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想说什么但被掐著说不出来。
顾北侯稍微鬆了一点力道。
“哦,被认出来了。”
骨妖的红眼在顾北侯脸上来回扫视,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以为已经很了解的“外甥”。
顾北侯依旧一脸冷漠。
他身上在这一刻突然炸开一层银白色的电弧,“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夜空中炸裂,雷霆之力从他的体內喷涌而出,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跳跃的电光!
刘正文的瞳孔猛地收缩。
“雷部猎妖师?!”
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顾北侯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猛地发力,將刘正文像扔垃圾一样甩了出去!
“呼——”
刘正文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越过人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