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装晕!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要自己晕过去,今天这关,或许就能混过去!
老太太眼皮一翻,身子一软,作势就要往炕上倒去。
然而,就在她即将倒下的瞬间,那个清脆的童声,如同魔咒般再次响起。
“老太太,您这是又打算装昏迷,逃避责任吗?”
易有为抱着胳膊,歪著小脑袋,一脸天真地问道:“您别急着晕啊,不然我怕控制不住,又得回家给您端点热乎的来。我家今天的尿,存货还不少呢!”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紧接着,整个后院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
“有为这孩子,真是个活宝!”
“端点热乎的哈哈,这老太太怕是这辈子都有心理阴影了!”
“轰!”
院里再次炸锅,但这次,风向彻底变了!
“我就说嘛!一大爷不是那种人!”
“嗨!闹了半天是个误会!”
“这老太太,真是闲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同情和怀疑,变成了对聋老太太的鄙夷和嘲弄。
聋老太太彻底懵了,她从炕上挣扎着坐起来,指著何雨水,尖叫道:“你胡说!你们什么时候收到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老太太,”何雨水转过身,脸上挂著一丝天真又无辜的微笑,“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为什么要告诉您啊?”
“就是!”三大妈立刻帮腔,“人家孩子拿自己爹的钱,凭什么跟你汇报啊?你谁啊?”
院里众人纷纷点头,看向聋老太太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婆子。
易中海和一大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易中海看着何雨水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而易有为,则冲著何雨水,悄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何雨水也看到了,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嘴型无声地说了三个字:“欠我的。”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对啊!”许大茂在人群里挠著头,一脸困惑地嚷嚷道,“既然这事儿这么保密,连傻柱他妹都说是私事,那那聋老太太她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湖中,瞬间激起千层浪。
对啊!
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的?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聚焦在聋老太太那张惨白的脸上。
易有为嘴角微微上扬,等的就是你,许大茂!
他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用一种孩童特有的天真语气,大声说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老太太趴在人家门上偷听来的呗!”
“我没有!”聋老太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反驳,“我怎么可能去偷听!这事儿这事儿当初是我”
她话说到一半,猛然惊觉,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一张老脸瞬间变得煞白!
晚了。
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句没说完的话。
“是我什么?”
易中海一步步从人群中走出,他的脸色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寒意。
他走到聋老太太的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他尊敬了一辈子的“老祖宗”,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老太太,你刚才说,这事儿当初是你什么?是你出的主意吗?”
易有为也跟了上来,他仰著小脸,眼神却锐利如刀。
“老太太,您是心里有鬼,所以不敢说了吗?”
一老一小,一唱一和,将聋老太太逼到了绝境。
聋老太太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看着易中海那双冰冷的眼睛,又看了看易有为那张带着冷笑的小脸,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意识到,自己那个天衣无缝的杀招,不仅没有杀死对方,反而把自己给引爆了!
易有为的那句冰冷的质问,像一把锥子,狠狠扎在聋老太太的心口上。
“我”聋老太太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血色尽失,惨白得像一张浸了水的宣纸。
完了。
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院里的人都不是傻子,看到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我就说有鬼吧!”三大妈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聋老太太在背后诬陷人呢!她这是把一大爷往火坑里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