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就很好,谢谢王姐。”
她走到吧台那边,在昨晚坐过的位置附近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她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十分,还好,还来得及。
然后她点开了祁文深的对话框,看到了他发来的那条消息。
她愣了一下,然后往上翻,看到了自己昨晚发的那条语音消息。
她犹豫了一下,点开了。
自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听完,沈若恨不得把那条信息毁尸灭迹。
她盯着那条语音,脑子里一片空白,然后缓缓浮现出昨晚的画面。
她和周兰喝到微醺,周兰骂魏璟,她也跟着骂祁文深,两个人一人一句,骂得酣畅淋漓,然后她拿起手机发了这条语音。
发了之后,她不记得了。
酒精壮人胆这句话说得没错,但壮完胆之后呢?
她要怎么收场?
沈若握着手机,在吧台前苦思,纠结半天。
这条消息很严重,她决定当鸵鸟,先不回。
但越不想的事它越要来,手机震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
祁文深。
电话来了。
沈若看着那三个字在屏幕上跳动,她的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
心跳得咚咚声。
接还是不接?
周兰的声音从卧室里飘出来,带着还没睡醒的沙哑,“沈若,你洗好了没……”
沈若咬了咬牙,接了。
“喂?”
她本能的心虚。
祁文深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听不出什么情绪,“醉醒了?”
沈若嗯了一声,喉咙有些干,手指在吧台边缘抠了一下。
又听他问,“吃早餐了吗?”
沈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他没有提昨晚的事,他是不是也理解昨晚那句语音是她醉酒说的胡话?
“刚醒,准备吃早餐。”
她想解释一下昨晚那条语音的事,可话到嘴边不知该怎么开口。
解释就是掩饰,太此地无银了。
“难受吗?头疼不疼?”
沈若被他这一连串的关心问得有点懵。
“不疼,喝的都是调酒,度数不高。”
她顿了一下,觉得还是想解释一下,但祁文深的声音先一步传了过来,“那赶快去吃早餐吧,上班时间快到了。”
沈若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七点十五分,时间确实有点紧。
她应了一声,“好。”
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站在吧台前面,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祁文深太过平静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听到那种话,不应该这么平静。
以他的性格,他要么会直接杀过来当面问清楚。
要么会直接用行动证明他很中用。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沈若来不及多想,周兰的催促又响起来了。
她赶紧走进洗手间,挤牙膏刷牙洗脸。
两分钟后她出来的时候,周兰却还裹在被子里。
“嘴上又要催我,自己又懒得动,起来了起来了,再不起来真的要迟到了。”
沈若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周兰嘟囔着坐起来,迷迷瞪瞪地进了洗手间。
沈若坐在餐桌前,喝着王姐煮的小米粥,粥熬得浓稠软烂,入口即化,配着水煮蛋,胃里暖洋洋的。
她正剥着蛋壳,就听到洗手间里传来周兰的一声惊叫,“卧槽,魏璟那狗男人昨晚居然给我转账了。”
周兰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出头来,表情又惊又喜,“姐妹,男人就是犯贱,平时没见这狗东西转账,昨晚骂他一骂,这钱不就来了,早知道骂人这么管用,我应该天天骂他。”
沈若看着她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你记得昨晚为什么要骂他吗?”
周兰含着牙刷,含混不清地说,“记得啊,那么久都没怀上他的崽,我就骂。”
她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擦干净嘴角走出来,在餐桌前坐下,“你不记得了?”
沈若垂头丧气的,“记得。”
周兰问她,“祁医生什么反应?”
“他什么都没说,让我赶紧吃早饭去上班。”
周兰若有所思,“这反应不对,你小心点,说不定他今天晚上就收拾你。”
“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