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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脱了。
他本来只想试探一下商颂年的底线,不料对方直接上演硬核破坏。
“哎呀,你看我这脑子,二病房有个重病号等着我去看化验单。”曲澈立刻换上正经的表情,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退,“我先去忙,那几本书我等给你找找。”
丢下最后一句话,曲澈掉转头,大步跨出房门,反手把门拉严实。
屋内只剩下两个人。
苏婉清盯着满地的碎玻璃,又看向商颂年,开口抱怨:“军区后勤采购的物资质量越来越不行了,这药酒瓶子薄得不结实,随手捏一下就碎。”
商颂年胸口的火气还处在顶峰,听到这句话,火气直接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完全没察觉他在动怒,而是认定是瓶子质量不好。
苏婉清见商颂年不搭腔,只当他是砸碎了东西嫌麻烦。
她从口袋里掏出擦汗用的旧手帕,把手上的残油擦掉。
“右边胳膊的瘀血已经揉散了。”苏婉清把手帕塞回口袋,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服务社下午还要清点一车劳保鞋,我得走了。”
她绕开那摊药酒的范围,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回头看了商颂年一眼。
“这满地的玻璃碴子你找勤务兵打扫一下,免得扎伤另外一只手。”
话音落下,她拉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传来她快步下楼的脚步声,她是真的要赶紧回去了,要不然王主任觉得她送个账单也这么长时间,估计认为她偷懒了。
商颂年独自坐在办公桌前,胳膊上淤青的疼跟本抵不过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
探讨中医,明天五点……这些词句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
算计林默时倒是精明算计,对付他时也是步步防备,面对曲澈倒答应得痛快。
商颂年扯过一边的毛巾,擦了擦手上的红花油,红花油的瓶子质量其实挺好的,起码在破裂的时候没有扎人。
他走出办公室,一把推开副官办公室的门。
方典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政审档案材料,刚端起搪瓷缸子喝水,门板猛地撞在墙上。
方典手一抖,水洒在桌面上,他立刻站直身子,视线扫过去。
门口站着商颂年。
方典从没见过团长露出这副表情,带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气。
“团……团长……”
“方典。”商颂年打断他。
“到!”方典条件反射的立正站好。
“带人去卫生所,把曲澈给我弄过来。”